“这……”
轻音好像听蒙了片刻，不过很快反应过来急忙点头，
“太后娘娘，奴婢都打听清楚了，似乎那方沅一开始就犯了欺君之罪，具体什么不得而知，陛下本来是要处死方沅的，可后来似乎看出来方大人有能力，于是破格提拔方大人为锦衣卫的指挥佥事，到现在更是委以重任。”
“至于方大人的样貌，奴婢听说也是五官端正，长得俊俏。”
听到这里，周太后终于激动起来，忍不住拍了一下手掌。
“这就对了！”
“本宫大概明白了，岁宁这指定是碰上喜欢的男子了，所以才会有如此反常的举动！”
“啊，陛下喜…喜欢方大人？”轻音一下子又蒙了，忍不住确认道：“太后娘娘，奴婢怎么感觉不至于呢？”
“你一个小丫头知道什么！”周太后白了她一眼，“你想想，岁宁她对待那方沅的行为，是不是显得太过刻意了？今天因为那方沅受到弹劾，她更是吃不下饭睡不着觉？本宫看这表现，就是整个人心底都在惦记人家呢！”
“这……”听到太后的解释，轻音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还别说，经由提醒后，本来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可能的她也觉得太后娘娘所说的似乎……挺合理的？
若陛下她不是有了喜欢的男子，何必出现现在这种情况？
换句话来说，陛下从小到现在这么久了，哪里出现过为了一个男子如此折磨心神的时候？
没有！根本没有！
也是因此，陛下最近的表现，绝对有大问题！
意识到太后娘娘这几年的心事有了着落，轻音不由得试探性开口，“太后娘娘，这…对陛下而言可是好事啊……”
周太后这时候点头，嘴角露出一抹宠爱的微笑，“目前看来的确是件好事，只是…岁宁这丫头也不能为此耽搁政务吧……”
说完，她的目光看向轻音开口，“你准备一下，本宫也好去她寝宫看看她。”
“是…”
……
栖鸾殿，姜岁宁好不容易有心情上榻睡觉，就听闻依蓝禀报周太后过来的消息。
没办法，虽然不清楚这个点母后过来做什么，但见还是要见的，她只能匆匆吩咐。
而这一次再见到自己的女儿，周太后明显也比平日里热情了许多，直接上去就紧紧抓住了姜岁宁的手一阵嘘寒问暖。
姜岁宁纳了闷，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母后是几个意思。
周太后已经开始输出了：“岁宁啊，母后理解你现在的心情，不过你怎么说也是皇帝，到底还是朝中的事情更重要些。”
这番话弄得姜岁宁云里雾里，不过大体似乎意识到应该是母后知道自己今天的表现了，
为了显得自己是明君，她很乖巧听了意见，“母后教训的是。”
见此，周太后点头，继续解释：“母后特意过来也是为了跟你提个建议，你呢如果心中不踏实觉得对不起他的话，不妨先跟他解释清楚，想必他会理解的。”
姜岁宁懵了，抬头露出不解的目光，“母后在说什么？什么他，他是谁？”
周太后嗔怒道：“还能是哪个他，当然是你的那个新任的指挥使大人啊！”
姜岁宁：“……”
不是，为什么母后这话她越听越是迷糊了？
本来没什么问题的话，但怎么听着就这么不太对劲呢。
特别是说方沅是自己的锦衣卫指挥使，这很正经的话落在她耳朵里却难免变得暧昧。
好奇怪……
姜岁宁根本没意识到关键所在，干脆反驳道，“母后，我怎么觉得您做法太敏感了，方沅做错了事情理当受到惩戒，理所当然，女儿作为天子何必跟他多解释那么多？岂不是乱了礼仪尊卑？”
“话是这么说，可你们之间不单单只是君臣关系啊！”周太后跟着提醒。
“不是君臣关系，那还是什么？”姜岁宁瞪大眼睛，实在不明白。
“你跟方沅不是互相爱慕吗？这会刚走到一起，肯定不能因为这点事闹出意外吧？”
周太后好心解释，眼神宠溺，甚至抬起手在女儿的脸上捏了捏。
这话一出口，就见姜岁宁脸色变了。
那本来还感到诧异的眼神充满了懵懂，再然后是惊愕，再到最后的羞愤欲绝。
意识到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出现了纰漏的姜岁宁红了脸，连忙替自己辩解道：
“母后究竟听谁乱说的这话，根本就没有这回事，女儿才没有！”
“什么没有这回事，母后可是听说了才过来的，”周太后脸色一板，只觉得眼前这个女儿连自己母后都欺骗。
“母后在慈宁宫就听说了，你最近几天对那方沅可是很关注，直接连锦衣指挥使的位置都给他了，今天又因为这件事饭都吃不下，这不是喜欢人家还能是什么？”
“这！”姜岁宁差点没气死，什么叫做自己喜欢人家？
意识到母后误会自己，她就想要解释，可话到了嘴边又愣住了。
不对！
自己该怎么解释？
说自己之所以让方沅担任指挥使只是想着要试探方沅的能力，试探他的忠心？
怎么这话听起来自己都不信呢？
完了……
意识到自己不知道如何解释，姜岁宁内心险些崩溃，着急的不成样子。
这该如何是好，难不成当真承认自己就是喜欢方沅，所以才这么器重人家？
一时间，姜岁宁陷入了自我怀疑。
但话又说回来，面对方沅对自己的表白，她的确是答应给了方沅机会来着，只是……她自己都说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什么打算。
但这也不是说明自己喜欢方沅啊。
姜岁宁很不理解，更不知道该如何跟自己母后解释这件复杂的事情。
周太后这边见女儿许久不说话，到底还是先一步主动开口了：
“你能早些遇上喜欢的男子母后还是很高兴的，那方沅母后这边简单了解过，无论是出身还是能力想必都配得上你了，你千万要把握住。于私，有些时候还是有必要偏袒一下他的，这人之常情，也不是什么坏事。”
姜岁宁：“……”
母后您真的…多费心了。
自己都还没开始呢，至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