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
见此，方沅也知道自己再糊弄下去肯定不合适了，干脆一五一十坦言。
毕竟以如今女帝对自己的态度，应该不会在意这点小问题了。
“臣既然将这些人带出来，自然也不好再欺瞒陛下，其实这些人都是属于红英阁。”
“红英阁原本乃是陈国的势力，如今在大夏不过两个据点，一个就是京城长宁，另外一个就是扶安城，所以臣多少知道这些。”
姜岁宁听得思忖片刻，“陈国吗？没曾想陈国的手还能伸的这么长，那红英阁在陈国是江湖势力，还是在外的特务机构？”
“陛下放心，红英阁跟陈国皇室没有关系，而且红英阁有一条规矩便是不掺和官场。”方沅解释，：
当然了，毕竟规矩是死的，也不排除意外，就比如说之前刺杀臣的就是红英阁的人。”
“那就还好……”
姜岁宁心中松了一口气，突然疑惑道：“既然如此，你又如何跟红英阁有这么大的联系？”
“臣不才，因为红英阁在扶安城扎根已久，多年前恰好跟红英阁一位高手结识已久，所以在京城，红英阁得听臣的。”
方沅这么解释，说到最后言语中无不透着一股洋洋自得。
“好一个结交已久，红英阁都得听你的……”
听到这里的姜岁宁看着他的眼神都不对了，跟着态度变得严肃起来：
“方沅，身为人臣，朕不问，你是不是打算永远不跟朕提及这么重要的事情？”
“这不好说，”方沅拱手，“臣怕死，一直担心陛下一言不合就杀臣，可臣在京城无依无靠，所以只能留了这一手。”
“怕死？”
姜岁宁听乐了，饶有兴致调侃道：“原来你方沅还怕死？朕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的。”
不过这种事情她倒也只是调侃，没有打算过分去问。
毕竟对于方沅的行为，换一个角度思考她很理解，只是作为君主的她不能容忍臣子的欺瞒罢了。
事情到了这里一切都已经了解清楚，姜岁宁也不吝啬，毫不犹豫一摆手大气道：
“此事就此作罢了，但你千万记住了，往后朕不会容忍你有任何地方对朕隐瞒，你说你在京城无依无靠，朕以后就是你的靠山！”
方沅心中一动，“陛下说的靠山，是哪种意义上的靠山？”
姜岁宁：“……”
明显听出来方沅话中的意思，一时间她又是险些动火
“你…真是岂有此理，朕早说过了，你所说的那件事朕需要些时间考虑一下！”
见方沅明显还有要说什么的打算，姜岁宁这次也是真怕了他，慌忙才是抢先一步摆手。
“你先给朕退下，早些想想朕交代你的事情要怎么应付。”
方沅言语顿止，不过见女帝不敢听自己说那种话的慌乱样子，莫名有些好笑。
“那臣先退下了。”
“嗯。”
姜岁宁轻声嗯了一句，等注意到方沅已经离开御书房之后，才松了口气。
平静了一下心情后，她才开始摆弄起眼前的政务起来。
不到一会，殿外又响起了一阵匆匆的脚步声。
女帝抬头，就看见姜言殊那轻快的身影提着身着的红色百褶裙进了门。
“皇姐，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人未近，姜言殊疑惑的目光已经投了过来。
姜岁宁停下笔，“怎么，今天这件事你似乎比皇姐更在意了？不打算跟皇姐解释一下怎么回事？”
听这话，姜言殊顿时心中哀叹。
果然该来的还是来了的。
她今天那么匆忙出宫去见方沅，任谁都会觉得很不对，不过没办法，那会她也是真急了。
但你要说这个时候时间也不久，让她想个像话的借口搪塞还真不容易。
没办法，思索片刻，姜言殊干脆自由发挥了，蹑手蹑脚就走到姜岁宁身侧。
一边按着皇姐的肩膀，她一边面露纯真：“……皇姐，是因为我出宫见那个方沅的事情吗？”
姜岁宁抬头看了她一眼，“不然呢？”
“这样啊……”
姜言殊没有思考，随口解释道：“人家只是好奇听说那方沅在宫门口闹事，所以忍不住好奇出宫看看罢了，对了，皇姐你怎么处置方沅的？”
“好奇出宫，就这样？”姜岁宁明显没有意识到自己会得到这么一个回答，顿时惊诧。
“对啊，就是好奇，毕竟这方沅这阵子闹的事情不少。”
姜岁宁脸色不好看了，转头抬眸看着身侧的六妹：
“你会因为好奇此专程出一趟宫？言殊，你现在连皇姐也要骗了不成？”
姜言殊脸色僵住了，紧跟着带着明显的不高兴。
“怎么就不行了？”
“难不成皇姐是觉得我有什么别的意思不成，哦，我懂了，皇姐现在是大夏的女帝，自然要跟防着五皇兄他们一样防着我了，我一个公主怎么能去见锦衣卫的官呢？”
她这语气带着幽怨，有着倔强，更是带了几分本来就对自己皇姐暗含的怨气。
毕竟，她可是清楚，眼前这个跟自己同胞的皇姐为了对付自己，可是专门给自己伪造了一份“认罪书”呢！
这口气，她到现在都一直咽不下去。
终于，也是在听到自己的六皇妹说起这些斗气话之后，姜岁宁脸色变了。
“言殊！”
“谁让你跟皇姐这么说话的，难不成在你眼中皇姐就是这种人不成？”
面对质问，姜言殊丝毫没有好性子，当即一甩脸色：“哼，以前是以前，以前不知道，但是现在你可真的是越来越像了！”
“你！”
姜岁宁这下真被气到了，立马从龙椅上站起来。
只不过看着眼前的皇妹，她忍了又忍，最后才是冷着脸训斥道：
“好！就按照你所说的，可是姜言殊，你现在是什么身份？”
“皇姐姑且不责怪你去见朝中官员的事情，你再如何说也是还未出嫁的公主，天天跑出去见外男，你觉得合适吗？说出去就不怕被人说你的闲话？”
愣愣听见皇姐对自己的训斥跟教育，姜言殊眼睛越瞪越大，到最后险些气急败坏。
“皇姐乱说什么，我什么时候天天跑出去见外男，不就是出了这一次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