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太后的神助攻(1 / 1)

“其实这件事到底也不能怪你,母后清楚你的性子,你既然这么生气,说明肯定还是言殊她说了太多不好的话。”

一听到母后说起这么暖心的话,一时间姜岁宁感动得差点眼眶都红了。

果然这世上还是母后才懂自己了,知道自己心底有多么无奈跟心寒。

到底是做姐姐的,她自认为自己也足够克制,足够去体谅姜言殊了。

可自己心底的委屈,又该如何发泄呢?

此时周太后也继续开口,“这些事你就先别管了,等母后到时候再跟言殊说一下。”

“至于母后这边,其实觉得你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一下。”

“更重要的事情?”

“不错,”周太后笑了笑,“母后想问一下,方沅的事情你处理的如何了?你应该不会怪母后多问吧?”

姜岁宁:“……”

只听方沅的名字,她的脸色就变得有些纠结起来。

但面对自己的母后,她也不能过多表现什么,干脆点头,“母后想知道什么?”

“今天的事情你不是让他进了一趟皇宫吗?他最后是什么想法,你最后又是怎么处理的?”周太后问。

“还能怎么处置,”姜岁宁直接是脸上浮现出一抹无奈之色,“这方沅的性子母后想必也有所了解了,我算是拿他没辙,今日成国公入宫就说要保他方沅,希望我依靠方沅来牵制朝中文武平衡,我最后还是答应了。”

将事情结果简单解释之后,她想了想,才耐心又将过程还是简单的跟母后梳理了一遍。

听到最后,明白前后的情况后,周太后忍不住笑了出来。

“母后倒是真没想到,还能有你不能收拾的臣子。不过母后算是看明白了,你不杀他就已经表明你自己的态度了,是不是?”

“母后说什么呢,女儿可没有那个意思,只是确实想给他最后一个机会而已。”姜岁宁反驳。

分明十分自信的事情,不知道为何,此时说起的时候她竟是会觉得内心有一种莫名其妙心虚的感觉。

好奇怪……

而周太后也是突然又问道:

“岁宁,不知道你有没有意识到,这方沅为这件事跟你闹到这个地步,说明对你的心思已经很明显了。”

“什么很明显?”

“你想想看,如果方沅真拿你当做天子,拿他自己当做臣子,他会这么大胆子跟你一个做君王的讨要说法吗?如果他真觉得你们是君臣的关系,想必对你的任何做法都会是毫无怨言的。”

“哼,”听到这些姜岁宁怒气也起来了,“他这摆明就是没有将女儿这个天子放在眼底,根本对女儿没有尊重而已。”

“不,不是这样。”

周太后摇头否认,“母后倒是以为方沅该是拿你当做心爱之人的表现,而且他也知道你对他肯定有足够的容忍度,母后倒是认为他这是在试探你的真心。”

“我的……真心?”

姜岁宁一下子听懵了。

原来这点破事之中还有这么多门道的吗?

她怎么只看出来方沅是僭越无礼,狂妄自大?

“对,你仔细想想,方沅有没有要试探你的底线的意思?”

“底线?”饶是姜岁宁回忆起方沅的所作所为都忍不住点头,“或许还真有?”

“你能够容忍他,也跟母后说过有考验方沅为官能力的话,而他对你也有意,你们两人的关系,当真还是君臣吗?”

“不是君臣关系,还能是什么?”

“是恋人。情窦初开的恋人,还不明白吗?傻丫头!”周太后笑着提醒,神态无不宠溺。

姜岁宁一下子脸就红了。

虽然她很想反驳母后的观点,但不得不承认这句话居然让她一个冷冰冰的帝王破天荒感到脸红发烫。

“母后别乱说,这件事我还没考虑好呢,不过……兴许方沅这个意思还真是。”

如今的她在这件事上到底对母后没有什么好遮掩的。

毕竟她也跟方沅坦言过,自己需要一点时间接受。

只不过……姜岁宁每每想到方沅在自己面前那些大胆又忤逆的所作所为的时候,都是又气又恼。

这个混蛋方沅,他到底什么胆子?

姜岁宁自己都认为自己在天下人这中就应当是一个为了稳固皇位坐稳江山而手段狠辣的暴君才对。

何况,天底下文武百官对自己的想法,也都差不多。

可每一次两人见面的时候,自己身上那股该有的帝王霸气对方沅来说跟本不值一提。

自己的在方沅的眼中,反倒是更像是一个等待任由他欺负的娇滴滴的小公主一般。

就跟先前自己被那个混蛋绑架的时候一样。

但正是因为如此,反而让姜岁宁对方沅带了几分十分莫名的情愫。

像是共鸣,

又像是安慰。

周太后没有解释太多,只是看着女儿的神态,柔声开口问道:

“母后问你一句真心话,你说你要考虑一下,最后考虑的结果答应他的概率大,还是不答应的概率大?”

“这……”

姜岁宁沉默了,抿着唇有些不甘心,可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容不得她否认,毕竟她能做出这个决定肯定有自己想法在里边。

更为重要的一点是,只有她自己才知道,方沅这个混蛋对自己做了多过分的事情。

自己说白了清白都丢给方沅了,就算再不愿意,也得面临这样的选择。

嗯,凑合着过吧。

而且,说实话,姜岁宁在心底安慰自己,想着方沅除了混蛋一点,人也不差。

“既然如此,那还等什么呢?”

难得见到女儿这么干脆点头承认,周太后反倒是有些急了。

“这种事,要母后说,如果你当真已经有了这个准备,就不该为这点事罢免他的指挥使职位,而是应该选择继续跟那些文官周旋。”

“这根本不是朝局的问题,而是关乎方沅的面子,你刚破格提拔他当锦衣卫的指挥使,后脚又把他给毫不犹豫踹了下去,你让别人如何看他?”

“在你心中,你到底将方沅当做你的臣子,还是你手里一颗随时都可以丢弃的棋子,又还是你未来的夫婿。”

“如果必须当你跟文官做出妥协的话,为何必须是他?而不是你最信任的浦昕呢?”

“说到底……在你心底对方沅还是没有足够的信任与器重,不管你觉得方沅是臣子,还是什么。”

周太后长篇大论说了很多,到最后语气已经重了太多太多。

作为过来人,她是认定了自己要比女儿懂得多,所以不希望她错过什么,又会。

姜岁宁听得越来越沉默,越来越揪心。

直至到了最后,她竟是有些陷入了自我怀疑。

母后这话,为何跟方沅质问自己的一模一样?

自己当真做的很过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