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显意识到公主这是吃了醋,方沅也不低情商。
干脆一手抄着小公主近了一些,然后低头在姜言殊唇上落下了一个浅浅的吻。
“那还用多问吗?自然是我家言殊名字更好听些的,不过你家皇姐的名字更简单,顾名思义些。”
听他这么亲昵的称呼,姜言殊脸色挂不住,忍不住微红着脸低声娇斥:
“谁是你家言殊?一点礼仪尊卑都没有,要称呼本宫是公主!”
“是是是,”见小公主坐在自己腿上抬头挺胸,方沅嘴角含笑。
“是我的小公主。”
说完,趁着小公主沉于教育之中,他的手又是轻轻摸索上去。
“嗯?你——”
“……”
……
心满意足,两人相依已经是下了清风楼。
无视身后的电灯泡,方沅是低头揉了揉小公主的额头,柔声叮嘱了一句。
“公主回宫要小心一点,最近不太平,如果没什么事情最好不要乱跑,知道吗?”
姜言殊身侧靠在他身前,此时面色带红,有些气若游丝,勉强才站定。
见他这个无耻混蛋还管这管那,才恼着脸掐了他的手背,“本宫知道,不用你说!”
说完这话,才带着希然气哼哼先方沅一步跑开了。
留在原地的方沅看着小公主远去的身影,嘴角的笑容止都止不住。
这位公主,别看她嘴上说的比谁都强势,可身体却是比谁都老实。
昨天晚上是如此,今天更是被自己制服的服服帖帖的。
……
很快,方沅便入宫面见了女帝。
这会姜岁宁已经知道安宁门那群逼宫的文臣已经退了,不过依旧需要从方沅这里了解一些细节上的事情。
想着自己跟女帝如今的关系应该也是更近了一步,见没有外人,也不等女帝赐座,方沅很自然主动坐了下来。
随后才将锦衣卫这边所做的事情跟女帝一一梳理一遍。
“嗯,很不错。”
听完之后,姜岁宁十分满意地点头,“这一次你做的明显稳重许多了,还知道要拉拢那些朝臣之中摇摆不定的势力来扩充优势,这件事结束的这么快,你确实功不可没!”
方沅轻轻摇头,“陛下未免太小看臣了,其实先前臣抓走那些朝中大员的时候也拉拢了其他势力的。”
“哦?”姜岁宁不免意外,心底仔细思索了片刻,“你当时拉拢谁了?朕怎么不知道?”
方沅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认真回答:“陛下不就是臣拉拢的对象吗?”
姜岁宁:“……”
明显意识到自己被这厮打趣,她不免脸色微僵。
“差不多够了,你开玩笑也得分轻重,朕当时可没有站在你这边。”
“你若说成国公,朕姑且都算你对了。”
“汤显好歹实打实的文官之首,按照朕的经验来看,他这个人不会是那种善罢甘休的,肯定在后边还有什么事情等着你。”
稍微训斥之后,姜岁宁还是主动说回了正事上来,提醒方沅注意一下目前的局面。
“陛下尽管放心,这个臣自然明白,他若是当真有什么手段,尽管出手,臣想着拿他汤显下手,唯一就怕抓不到他的把柄!”
“你有这个自信就好。”姜岁宁看着他,知道他行事莽撞从来不会示弱。
作为天子的自己已经该提醒的提醒到位,那就等着方沅的好消息就好。
“如果没有其他事情你可以退下了。”
随后的女帝稍微摆手,“朕最后给你一个建议,最近多留点锦衣卫的人在身边,以防不测。”
方沅点头,目光依旧停留在翻阅折子批阅的女帝身上,却是没有起身的动作。
好一会,见女帝抬头看向了自己,他才问道:
“陛下以为他会弄出刺杀这种把戏?”
姜岁宁解释道,“于大夏国而言,虽然江湖势力势微,但文官势力却做大,你几次三番表现出对文官的敌视,如今将他得罪死了,他做出这种举动并不算稀奇。”
“如此看来,臣以为更应该注意的是陛下您。”方沅一句话石破天惊,却是一点唐突的想法都没有。
姜岁宁听得住笔,随后笑了。
“怎么?你觉得他汤显一届文官,还敢直接刺杀朕不成?”
方沅脸色变得严肃,认真点头算是笃定这个想法。
“陛下想要打压文官之势的态度已经太过于明显了,但凡汤显有这个察觉,都不会没有任何反应。”
“呵呵,即便如此,他也刺杀不了朕,朕只要不出皇城,凭借他手中的人,根本近不了后宫这块地方。”
姜岁宁冷声一笑,认可方沅的谨慎,但完全不信汤显会有刺杀自己的打算。
见眼前的女帝还没有明白自己话中真正的意思,方沅只好进一步提醒:
“陛下,臣的意思是,文官集团做大或许造不了反,但有一件事自顾他们都玩的十分顺畅……”
话到了这里,方沅已经不继续解释。
姜岁宁愣愣抬头看着他,似乎总算从中品味到了一丝可能。
随后她脸色变得沉重起来,“你的意思是……换……天子?”
“正是!”
“他们敢!”
好似被触碰到了最为敏感的逆鳞,本来还十分沉稳的姜岁宁脸色起了怒容。
“朕登基用不着向他们文官祈和,朕现在想要夺权,他们还敢造反,谁敢给他们勇气?”
她很生气,特别是联想到如今广陵城之中还有一个不安分的皇兄,心底就难免有些忧心。
毕竟,如果汤显那边真的有这么疯狂的想法,那这两拨人完全就是臭味相投。
而且,在民间,楚王的势力本不在小。
“不行,关于楚王一事,朕得加快速度了。”
想清楚其中的境况,姜岁宁又是很快镇定,将本来已经计划好半个月之后解决的事情更是摆在了首要位置。
毕竟有楚王这个炸弹在,她无论是削减文官之势还是对内整顿军备都有些举步维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