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呐!”
“这两位,怎么精力这么旺盛,还来?”
天色已深,希然独自一人躺在隔壁房间的软榻,将脑袋埋在了被窝之中,还是忍不住发出一声长叹。
此时听着隔壁公主那刻意压抑却能被自己清楚听到的声音,她属实有些煎熬。
不想听,却不得不去听。
希然觉得很痛苦,也不知道主子怎么能有这么大的雅兴。
明明白天赶路的时候,在车上方大人就已经欺负过公主了,怎么这住进了驿站之后还来?
不累吗?
啊?
……
有过白天的先例后,方沅倒也没有长时间欺负姜言殊,满足之后很快搂着她歇息。
不过今天却是一场难忘的夜晚。
按照两人相处的这几天来看,两人还是头一次在榻上……
不知道方沅怎么想,反正此时将脑袋埋在他怀里的姜言殊横竖睡不着。
因为是住在驿站的缘故,又因为方沅身份特殊,今晚上这个驿站也就只有他们一行人在。
这间房里也很豪华,要说舒适性,比不上皇宫里头,但肯定不差了。
可偏偏姜言殊一会脑中浮现两人方才打架的场景,一会又睁开了眼眸看着眼前的男人。
一会又在担心京城的情况如何,母后跟皇姐如果知道自己偷偷跑出来,会不会派明心台的人来抓自己。
如果真来了,万一找到驿站了,撞见自己跟方沅两人睡在一起被抓了一个现行,那又该如何?
总之,此时的她心底乱糟糟的。
好一会,她突然从清醒过来,感受着方沅放在自己腰往上的手,也明白了一切。
原来……自己睡不着是因为榻上多了一个人。
心事太多,姜言殊还是推了推他:“方沅,你睡了没有?”
“嗯,我还没有呢,”方沅将怀中的娇柔身躯搂紧,“公主可是有事?”
“没有,本宫只是比较好奇,你睡得踏实吗?”姜言殊问。
“这是当然,”方沅直接承认,“公主身上香香的,暖暖的,臣搂着很舒服的。”
姜言殊:“……”
很无语。
“可是本宫不踏实,睡不着……”
她的语气有些委屈,抬头与方沅的目光对视,
房间里还有着依稀的灯火,这样对望着,她还是能够看清楚方沅的面庞。
方沅只好安慰,“外边的驿站肯定是比不上皇宫里的,接下来的路还很长,公主还是要习惯……”
姜言殊听得一阵窒息,随后才埋怨道:“本宫的意思是……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搂着本宫?这样本宫或许会踏实一点。”
“公主今天不习惯,以后也得习惯的。”方沅语气温柔,“还是说公主往后不想跟我一起同榻而眠?”
姜言殊说不出话了。
可打小睡惯了皇宫大床的她今天跟方沅一个男人光溜挤在一起对她而言是真的不习惯。
不过也没办法,只能还是调整了一个让自己满意些的睡姿提前习惯这样的休息。
“罢了,本宫算是拿你没办法,就这样吧,大不了明日马车上休息一会。”
……
“殿下!”
“京中急报!”
广陵城楚王府,手下人脚步匆匆,带着一份急报呈于当今的楚王姜安。
“什么急事?”姜安看了他一眼,“直说吧,是不是本王那个好妹妹又有什么幺蛾子?”
“这……殿下属实精明!”手下点头顺着话解释,“的确是女帝那边的消息。”
“按照情报显示,女帝似乎有重要事情通知殿下,如今已经派锦衣卫带着圣旨前往广陵的路上…”
“重要的事情?”
姜安一阵冷嗤,一巴掌就拍到了旁边的桌子上边。
“呵呵,她哪里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轮到本王身上,指不定是如何计较除掉本王呢!”
对于如今的局势以及自家这个皇妹的心思,他自认为已经是拿捏到十分清楚了。
若说当今没有这个女帝的位置坐着,或许他跟姜岁宁兄妹两人还是井水不犯河水。
但明显情况不一样,自己这个皇妹在一年前靠着手中的兵权先自己一步抢走了皇位,那么两人之间定然是水火不容的存在。
姜安很清楚,自己如此之大的势力在姜岁宁眼中就是一个心刺,他不交出手中的权利,一辈子也别想让她放下心底的忌惮。
但他姜安会交出来吗?
他当真愿意交,先前女帝登基大典的时候,自己这个做二哥的早就该是在场恭贺了。
而不是远远躲在广陵这千里之外的地方。
姜安想当皇帝,早在自己大哥死掉的那天他就有了这样根深蒂固的想法。
或许没有人知道的似乎,多年之前的那一场宫变里,其实有他在其中操盘。
没有他的指示,当初的四王爷跟五王爷两人怕是连宫门都打不开,更别提什么杀死太子,逼父退位了。
先太子与姜岁宁都是皇后所出的嫡子,他姜安虽然成了大哥,可注定是一个不受宠的皇妃所生。
也因这些旧仇,他是注定要与姜岁宁不死不休的。
姜安打死都没有想到的是,当初父皇临死将江山交给七弟后,竟然会被姜岁宁夺取江山在短短半年之后就登了皇位。
别说他想不到,全天下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想到。
“本王的好妹妹啊……”
“你尽管放心,本王可不是你这种心狠之人,等本王发兵夺位之后,一定会按照父王的遗愿,留你一条性命好好待你的!”
“当然了……少不了咱们的六皇妹,也是如此……”
身处广陵王府,此时的姜安目光却是看向了京师长宁的方向。
窗外几只乌鸦夜啼,带来几分异样的渗人。
“不过…你若当真如此心急想要除掉本王,那本王自然也得送你一份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