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太黑了(1 / 1)

而也是在方沅跟姜言殊行程近开始一段时间的时候,最终还是周太后这个当母亲的最先发现了端倪。

没办法,若是说这段时间姜岁宁没闲心管自己妹妹还算好说,可周太后不一样。

她基本上每天都要见姜言殊的。

最开始冒牌货还能以装病为理由勉强搪塞过去,可很快还是让周太后发觉了不对。

等问清楚大致的来由之后,周太后慌了。

偏偏她问不出自己女儿具体跑出宫去哪里了,自己好歹还打理着后宫上下,暂时又不好直接对云安宫的下人用刑。

没办法,周太后只能先匆匆找到了姜岁宁。

“岁宁,出事了!言殊这小丫头好像跑出宫了!”

母后焦急的声音从殿门传来,让本来还在处理政务的姜岁宁猛地抬头。

“言殊出宫?怕是又跑哪里玩去了吧?”

好歹手里掌握不少情报,对于姜言殊经常性出宫的事情她还是知道有几次的。

当然,除紧盯着一点外,只要不出什么事情,她倒也懒得多管。

“唉,这丫头不是出宫,”周太后一边顺着气,一边解释道:“据说是出了远门了,两天前就出宫了!”

“什么?”

只听已经是出宫这么久了,姜岁宁也吓了一跳。

“她出远门能去哪里?坏了,不会在城中出了什么事情吧……”

此时她也没有了处理政务的事情,急匆匆吩咐依蓝叫来了浦昕。

在周太后一番提醒之后,她又亲自去了一趟云安宫。

好在等姜岁宁亲自过来后,倾莫还是按照一开始的计划一五一十将姜言殊的行程交代了清楚。

按照开始的准备,她说的是自家公主偷偷带着人混在了锦衣卫的队伍里边,想要一路跟着去广陵。

至于目的嘛……

一是不想在皇宫里头待着,二则是想去见自己皇兄。

姜言殊听完之后,整个脸都是阴沉的。

她真的恨不得直接给眼前的倾莫一巴掌,可到底还是知道自己不能。

要打,也该是母后去打,若不然自己跟姜言殊姐妹两人的关系只会是越闹越僵。

“母后,你看看她!”

“朕当真是管不了一点了,她现在居然已经是敢偷偷一个人出城去广陵了,哪里还有一个皇室公主该有的样子?”

因为这阵子朝政上的事情姜岁宁已经够闹心了,今天遇上这点事,说真心话,她是一点都不想再管了。

姜言殊要做什么,干脆就任由着她去闹好了。

但周太后又是另外一个想法了。

只听女儿跟着去了广陵,她整个人内心急的不行。

不急也不行,毕竟广陵是什么地方?锦衣卫去广陵做些什么?

哪怕她不问朝政,可也清楚姜岁宁这是要对楚王动手。

这样一来的话,广陵城有多么危险简直不敢想象,姜言殊一个公主又怎么保证自己的安全?

锦衣卫虽然实力不凡,可到底不是凡人。

满脸忧色下,周太后跟着问倾莫:

“你是说,言殊是跟着方沅一起去的广陵?方沅……也知道?”

“这……方大人应该是不知道的,公主她是偷偷乔装在锦衣卫的队伍里边……”倾莫如此解释。

其实以主子跟方大人的关系,她哪里不知道自己是在说谎欺骗太后跟陛下。

没办法,这点事她知道自己不能说出来。

“这……哎!”

听到这个回答,周太后是更担心了。

因为清楚方沅跟姜岁宁之间的关系已经发展很不错了,她倒是不担心方沅,只想着如果言殊跟方沅在一起好歹有个照应。

可如今方沅又不知情,那一切又不明朗了。

万一到时候锦衣卫行动,言殊她一个弱女子没被发现,反而受伤了该如何?

“岁宁,你是皇帝,得想个办法,先派人将言殊带回来吧?”

听到此话,姜岁宁摇头,“母后,这会我派人跟过去怕已经晚了,兴许快一点的话,还能将她拦在广陵城外,不管如何至少不能让她进城。”

对这个时候派人跟过去这个办法她一点都不认可,但广陵这个地方姜言殊是一定不能去的。

哪怕姜岁宁再有自信,也不敢相信方沅当真连受伤都没有就全身而退。

周太后冷静一会,也很清楚这个主意算是最合理的了,只能暂且答应下来。

姜岁宁觉得不放心,回去之后又让浦昕安排手下带着不少人支援了一波,做好最坏的打算。

她想着,如果时间当真来不及的话,至少让广陵的事情稳妥一点。

此外,姜岁宁并不觉的以方沅的机灵,一路上不会发现姜言殊的身份。

按她的想法,现在方沅大概率是知道言殊在队伍里头,如果方沅知道轻重,就应该派人将姜言殊就近安排。

……

而另一边……

方沅也是头一次拗不过姜言殊的要求,将行程又加快了不少。

一路风尘仆仆,终于,当天下午,他们总算来到了繁华的安化城。

不知道为何,方才刚入城,方沅就察觉到城中的气氛有些不太对头。

带着几分警惕,他还是带着姜言殊还是找了一家客栈打算落脚。

“住店!两间房!再然后上一桌好菜!”

“好嘞!”

店中的安排倒是迅速,很快一桌饭菜就做好端了上来。

“两位客官,两间上等房,加上一桌饭菜,一共是五十两银子。”

老板为人谦逊,弯着腰,只是一开口就说出了一个惊天数字。

姜言殊刚要动筷子的手停了一下,有些不可思议地看向了旁边的老板,

“你说多……多少银子?”

“这位姑娘,好酒好菜,一共一百两。”老板指了指桌上的佳肴。

此时他脸上的笑容似乎有些收敛,态度跟方才的热情也有了微妙的差异。

姜言殊感觉一桌的美味都不香了。

不是身为公主的她吃不起,而是这太离谱了。

一百两银子两间房的客栈,她哪怕在京城都没见过如此漫天要价。

啪——

方沅直接将手中的刀拍在了桌上,随口吩咐说道:

“老板,饭钱都好商量,咱能先把灯点上吗?”

“啊?”听这莫名其妙的话,老板一愣,“这位客官的意思是……?”

“怎么?听不懂人话?”

方沅冷笑,“老子的意思是,把灯点上,你这家店,太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