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临近傍晚，方沅一行总算到了广陵。
以楚王的身份自然不至于亲自出城迎接，不过还是派人带着一行传旨的锦衣卫入城安排了歇息的地方。
在吩咐手下人对院子做了检查后，方沅也算跟公主一起放心大胆住下。
两人歇息的时候，方沅还忍不住提了一嘴，“我倒是没想到，这广陵城还挺繁华的，论热闹倒也不输京城。”
“这倒正常，本身广陵城的位置就很不错，虽然父皇当时并不宠爱二皇兄，但让皇兄就藩的地方还是没有落下，而且皇兄也算得上是颇有能力的主了。”
姜言殊一边解释着这些事情，一边将鞋子给脱下来，然后侧躺在榻上，十分随意地露出一对粉嫩可爱的脚丫。
原本在皇宫里头，她最喜欢的就是躺在软榻上一边听着故事一边吃各种零食水果。
如今好不容易休息下来，再加上跟方沅也算有过酣畅淋漓的感悟，倒也没有太需要注意形象的地方。
嫡公主么，当然是自己怎么舒服怎么来。
“方沅，本宫突然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方沅放下茶杯，转头好奇问道：“什么想法？”
“你说……本宫若是跟二皇兄合作的话，是不是也是一个不错的打算？”
姜言殊悠哉悠哉躺在软榻，一边搓着自己的袖口，只是从嘴里说出来的话却如石破天惊。
方沅一脸错愕地盯着眼前的小公主，仿佛听到什么惊天的消息。
“公主怕不是病了，跟楚王合作，岂不是与虎谋食？”
“怎么会呢？”姜言殊皱眉表示反对，“本宫肯定不会在她眼中当一个处处受制于人的妹妹的，皇姐当得了女帝，本宫凭什么不可以？”
“正好这一次皇姐要对楚王动手，咱们倒不如将计就计，一起先把皇姐拉下马，到时候本宫再图谋其它！”
姜言殊越说越说正色，一点玩笑的语气都不见有。
似乎因为某些事情的缘故，在这件事情上让她有了不一样的想法。
方沅是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他只觉得小公主这是真糊涂了，根本不想想楚王的势力多大。
跟楚王合作，到时候就算真把自己的亲姐姐推下皇位，那皇位也轮不到你个娇滴滴的小公主吧？
秉持着当做姐妹两人之间融合剂的存在，此时的方沅还是很冷静。
他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看着躺在榻上的姜言殊。
“听公主的意思，是觉得你跟楚王之间的感情比跟陛下要诚挚，公主跟陛下好歹都是亲姐妹，就不怕跟楚王与虎谋皮，到最后反倒被吞噬？”
“姐妹？本宫如今可不觉得她把本宫当做好妹妹。”
姜言殊脸上很不高兴，“老实话说，二皇兄曾经待本宫还不错，而且……成大事者本来就要有胆魄，如今皇姐的位置太安稳了，二皇兄若真倒了，本宫凭借一己之力再跟皇姐斗就难了。”
她的目光与方沅对视，问出了自己的问题，“本宫还想问，本宫跟皇兄合作，凭什么不能是本宫黄雀在后？”
见她如此，方沅竟是有些无从反驳。
他尴尬摸着脑袋，心底计较着在上次在驿站的时候，眼前的小公主跟自己探讨人生哲理的时候，表现的可不是这么歹毒心狠啊。
他一直都不太清楚女帝跟眼前公主之间到底是矛盾还是真到了手足相残的情况。
不过此时他还知道，至少小公主这个打算不要有。
没有跟楚王合作的理由。
“殿下，臣现在说一句真心话。”
方沅认真看着小公主倔强的目光：
“按照目前，其实陛下当这个女帝反倒是最合适的，臣不反对公主拉拢自己的势力，但其实并不希望公主去行逼宫造反的举动。”
姜言殊压根没有想到方沅不是支持自己，而是找出来各种理由。
现在居然更是直接反对自己去当女帝。
她看了方沅好一会，愣愣开口:
“本宫听你的意思，怎么……像是要效忠皇姐？”
“臣乃是肺腑之言！”
眼见他如此严肃的面色，姜言殊却恼了。
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然后朝着方沅怒目而视 。
“方沅！”
“你的意思就是本宫不该这么做了？这是要劝说本宫安分守己？”
“本宫就是不明白，你这才跟着皇姐吃上几天皇粮，你口口声声说喜欢本宫，夺走本宫的清誉，当时说的那么冠冕堂皇。难道本宫对你的坦诚就比不上皇姐给你的一个锦衣卫指挥使的位置？”
“臣实话实说，公主又不是不知道臣跟陛下有过恩怨。”方沅为自己辩解，“以公主的身份掺和这些确实让臣无法理解。”
“当然了，公主若执意如此，臣不好阻拦，可跟楚王合作的事情是一定不能想的。”
姜言殊看着他，许久不曾言语。
方沅还想解释，却是她突然咬着唇凑上前，然后双手紧贴在了自己的肩头。
“方沅，本宫有些不明白你的态度。”
“你…难道就不期待？内心没有欲望？”
此时姜言殊目光紧盯着近在咫尺的男人，一双手由方沅的肩头滑落到了他的胸口。
她的一举一动带着几分迷人的吸引力，让人心跳加快，呼吸急促。
“本宫如果能成为皇姐一样的人，到时候成为大夏国女帝，你不就是本宫的男人，本宫可以跟你共享天下，成为万人之上，不好么？”
“本宫是皇帝，同样是你的女人，你的女人就是大夏女帝，这样的日子，难道就不是想要的吗？”
姜言殊每一句话都是十分合心意说在了方沅的期待之中，她很清楚，从自己跟方沅相处的日子来看，方沅一定是那一种享受征服的男人。
而自己若成为大夏女帝，正好是合他心思才对。
不得不承认，小公主这这一边蛊惑人心还一边用身体来吸引男人的动作发挥到了极致。
有那么一瞬间，方沅还真有些动心。
不过他很清楚，自己肯定不能帮公主造反的。
想清楚这一点，他面色正经。
“公主有没有想过一点，臣如果是真期待这样的日子，不是有现成的人可以攀附吗？”
姜言殊不免动作停顿。
她面色闪过几分茫然，随后突然念头一动。
“你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