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言殊很聪明，也能够捕捉到他脸色上的细微之处。
因而她很快就能够意识到，方沅这句话不是在反问，而是在跟自己陈述一个事实。
至于陈述什么样的事实？
他在哪里能够过上现成的日子？
答案已经显而易见！
那就是……皇姐！
很快，想清楚这些的姜言殊整个人都呆滞了。
她愣愣地看着方沅，好一会才不可思议地问道：
“你……方沅，你…连皇姐她你都有想法？”
方沅不由得也是一阵迟疑。
我靠，这小公主的脑回路怎么转的这么快的吗？
自己一个反问语气，硬是被当做了陈述句。
不过本着不想当渣男的事实，事已至此，他还是决定坦然承认，不再继续隐瞒自己跟女帝之间的感情。
“其实自打入京这一段时间的经历来看，陛下并非传闻那种弑杀成性的暴君，再加上以陛下的美貌，换做任何正常男人都会想占有她。”
方沅的话很坦诚，直接就干脆表明自己没有理由不对女帝产生觊觎的心态。
似乎明显意识到方沅的态度有问题，姜言殊仿佛发现了一个尘封已久的大秘密。
她急了。
那是一种特别强烈的占有欲，好似什么自己视若珍宝的东西要被狗啃了一般。
“你……简直是疯了！”
“皇姐什么性子，她可是杀人完全不眨眼的，你若是敢染指她，你怕是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
方沅心底嘀咕道，你个小丫头一个小公主，又怎么会知道在男人眼中，越是这种性子的女人，那就越有征服欲。
到了真正试驾的时候，也是真的爽。
姜言殊那个气啊。
毕竟方沅的年纪摆在那里，打一开始她倒也没指望方沅只有自己一个女人。
只是那天方沅在自己寝宫欺负自己之后说自己是她的第一个女人，让她的私心又占据了多数。
只是她没有想到，方沅这才入京这么短时间，染指自己不说，连皇姐都成为了他的目标。
暂且不说皇姐是自己的姐姐，也不说方沅这个混蛋花心的事情。
他到底哪里来的胆子啊？
说皇姐不是暴君，你的眼睛呢？
难道皇姐现在不杀人了，就代表皇姐是一个英明的天子了？
杀人犯隐姓埋名了就能够掩饰杀人的事实吗？
不存在的！
见眼前的小公主脾气上来了，方沅想了想，还是觉得这件事要从女帝身上切入要好一点。
他干脆将眼前的姜言殊拉进了怀里，随后认真问道：
“公主可还记得臣进入锦衣卫第一次当差遇上的那些事情？”
“第一次……？你是说你把皇姐绑了的那一次？”
方沅点头，“对。那次臣将陛下当做刺客带到了诏狱，脱下那一身官服的时候陛下穿的肚兜落了下来，因而被陛下误会了，公主是知道的，第一次见臣的时候还特意问了陛下跟公主谁大的事情。”
姜言殊：“……”
这个方沅，他好无耻！
这种明知故问一眼就能看出来的事情本宫会特意拿出来做比较吗？
不是纯给自己找不痛快！
出于为自己的尊严考虑，她伸手在方沅的手臂上狠狠掐了一下。
“本宫当时问的是皇姐大不大，不是问的跟本宫比起来谁大！”
“哈哈，公主别狡辩，这话的意思分明都差不多，总之我的小公主就是嫉妒了。”
方沅显然不会理会，一个小字，咬的极重。
姜言殊：“……”
无耻！无赖！坏蛋！
“言归正传吧，”
方沅继续打断了她的幽怨，“公主难道就没有好奇过，陛下明明就被我那么对待，按照陛下的性子，为何没有杀了我，还让我当了锦衣卫指挥使？”
“这……”
姜言殊一阵沉默。
她自然是好奇，也特意调查过，不过并没有查出什么。
最后只能归结于皇姐是多方考虑，想要倚仗方沅背后的方家，所以才暂时没有动手。
但是按照如今的情况看来这个说法已经完全不合适了。
因为时间过去太久了，皇姐表现出来的意思不但没有对方沅下手，更是委以重任。
哪怕姜言殊一直都觉得皇姐派方沅来广陵城处理皇兄的事情有故意让方沅送死的嫌疑……
好一会，姜言殊才瞪大眼睛看着方沅，“你该不会是想说，因为皇姐欣赏你的才能吧？”
方沅两手一摊，“公主觉得陛下那样都不杀我还有别的想法吗？”
“这不可能！”
姜言殊顿时炸了毛，有些不愿意相信如此炸裂的消息，“皇姐眼光可没有本宫这么低。”
嘴上这么说，可实际上得知这个答案后，她还是有些无法接受。
整个人浑浑噩噩的，十分无措，就好似什么视若珍宝的东西要被狗啃了一般。
“怎么会呢……皇姐的性格怎么会喜欢上你，本宫一直都觉得你很大胆僭越无礼，做事完全不知道轻重，但是因为这样的性子确实让本宫动了心了，可皇姐不一样的，她不杀你都是天大恩赐……怎么会……”
姜言殊低着头念叨着。
很无助，很慌乱。
如果方沅所说的属实，那一切恐怕太可怕了。
皇姐有了喜欢的男人，而这个男人恰是方沅，偏偏方沅又跟自己承认说他对皇姐感兴趣……
如果真是这样，等皇姐说明心意的时候，自己又该怎么办？
等等——
皇姐表明心意？
已经近乎绝望的姜言殊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重要的问题，然后猛地抬头看向方沅。
“你……你跟皇姐是什么程度了？皇姐有没有跟你坦白？”
方沅能够察觉到，在自己怀中的小公主变得紧张起来，双手抓着裙摆，整个人都显得无比惊乱。
不过他还是说出了实情：“其实有一件事情臣没有告诉公主。”
“那就是陛下这一次派臣来广陵，上策其实是想要楚王回京，至于借口，就是陛下的婚事……”
“当然了，这只是一个借口，陛下的意思是楚王大概率还是不会自投罗网。至于臣跟陛下……臣…亲过陛下，就在公主送臣那些金条的那天……”
姜言殊听到婚事两个字简直差点晕倒，不过好在又得知事情有了转机后安心了下来。
但方沅接下来所说的话又是如一把重锤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