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太后本来是想好好训斥一番的,不过眼见到了眼前也不怎么就开始操心起姜言殊的婚事来。
姜言殊左右争执不过,只能自认倒霉,一边在心底把气撒在了方沅身上。
等叮嘱女儿接下来一个月都要去自己寝宫禁足领罚后,周太后才先行离去。
见母后离开,姜言殊抬起屁股也要跟着走,只不过却被姜岁宁叫住。
“你先等一等,朕有话问你!”
一听这话,她顿时垮下了一张小猫咪脸。
“有什么话长话短说,本宫还要去母后那领罚。”
“呵呵,说了你还不高兴。”
姜岁宁冷冷白了她一眼,已经是坐了过来。
“朕倒是真没想到,见你这么要跟朕不对付,方才在母后面前居然还有这份闲心操心朕的婚事。”
女帝口中所言,自然是她方才提及方沅的种种。
姜言殊听得面色不惊,但手上却俨然紧张起来。
以皇姐的聪明,她相信能猜测自己动机不纯的。
而且此时皇姐的目光已经是紧盯着自己,根本也不需要她怀疑了。
姜岁宁显然是知道这个妹妹是夹带私货的。
不过此时她也不清楚方沅跟姜言殊的关系,只是单纯猜测姜言殊是借自己的婚事来给自己的婚事做拖延。
而姜言殊刚才那么说的意思也确实明显,为的就是想给自己婚事拖延一下。
毕竟她也知道不能指望自己两句话就能拆散两人。
姜言殊也不清楚皇姐能不能猜测自己跟方沅有染,总之这会变得心虚起来。
还是姜岁宁见她好一阵子不说话,自己先笑了。
“罢了,你这点小心思朕再清楚不过了,如果不是想晚点嫁人,你怕是巴不得朕给方沅祸害!”
“只是……”
说到这里姜岁宁想到了锦衣卫传到京城的那些事情,狐疑的目光落在妹妹身上。
“朕从锦衣卫手中得到了一些不好的消息……”
听到锦衣卫三个字,姜言殊莫名心中一紧,慌忙低头不敢与她对视。
“你慌什么?”
“我……才没慌……”姜言殊反驳着,但小手却已经拽紧了裙摆。
“怎么?就这么怕自己的秘密被朕知道?”
姜岁宁愈发觉得眼前的妹妹有问题,干脆也不再逼问,“说说吧,你会武功的事情是怎么回事?”
武功?
姜言殊一脸错愕,跟着抬起目光与皇姐对视。
害!
她还以为是自己跟自己未来的姐夫偷偷晚上深入交流的事情被发现了呢!
瞧给自己吓得。
姜言殊顿时心底轻松不少,不过关于自己伤了二哥的事情她也没什么掩饰的了。
事到如今,一切只能干脆一点。
“我平日无事学的一点罢了,又不是什么大事。”姜言殊总之还是随口搪塞了一句。
她并不认为这是什么坏事。
反正大夏尚武,会些武功招式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随便学的一点武功?”
姜岁宁听得想笑,随后将旁边桌子上的情报丢给她,“朕所了解的可不是简单的武功,据朕所知,楚王是你杀的,你身手可一点不差。”
接过情报的姜言殊懒得看,随手丢到了一边,不想理会。
姜岁宁就这么看着她,忽然又好奇:“朕不懂,你学这么好的武艺做什么?”
“防身。”姜言殊敷衍一句。
“防身?”姜岁宁不信,目光落在她的袖口,“所以说……不会你身上现在就有那把软剑吧?”
姜言殊默默看了自家皇姐一眼,随后一抬右手,一把晶莹剔透的软剑瞬间弹了出来。
这利索又显得十分娴熟的手法,看的姜岁宁内心惊骇。
如果不是到底对自己妹妹保持着几分信任,她怕是会忍不住后退一步。
不过见自己推测成真,她在心中泛起嘀咕。
防身?
在楚王府的时候她倒是能够理解,但你这跑到朕的御书房来还带着剑作甚?
防谁?
总之不管为何,姜岁宁心底突然有些不是滋味起来。
姜言殊已经收回断剑,抬头看着面前的姐姐。
“皇姐要是没有什么事情,我就不打扰皇姐处理政务了。”
姜岁宁摆手,“滚吧,既然回宫了就听话一点,接下来禁足就别再想着见外人。”
姜言殊没有回话,站起身头也不回离开。
看着那轻快离开的背影,姜岁宁还是心底纳闷。
“总觉得……这丫头广陵回来变了许多……”
……
因为婚事的事情,再加上自己接下来还得禁足,姜言殊总归是带着一肚子火气离开了。
刚出来没几步就看见一旁躬身等待的方沅,忍不住是来了脾气。
也不管这个时候是什么地方了,直接就走了过去,然后目光落在方沅的脚上,跟着抬起了自己的右脚狠狠踩了上去。
而方沅这边呢,他眼瞅着姜言殊直直朝自己走了过来,正想着这个时候应当怎么跟六公主打招呼,冷不丁见姜言殊已经完全不避讳地到了自己面前。
然后狠狠给了自己一脚。
方沅:“???”
不是?
你这小丫头有病吧?
指定又想挨z<---了。
见方沅扭曲又不敢乱反抗的面容,姜言殊心底的烦闷少了些许。
说起来倒是她忘了,自从跟这混蛋去广陵的一行,自己那是一点公主样子都没有。
现在回了宫,方沅在自己跟前不敢反抗的样子让她很是得意。
不过虽然解气,脸上还是一点面子没给方沅。
“哼,还什么锦衣卫指挥佥事,不过一个乡野武夫,就你也妄想攀附皇姐的身份当权?真是狗仗人势!不知天高地厚!”
说完,便是快步离开,只留下方沅一脸迷茫。
好好好,这么玩是吧?
小公主,你乖乖在寝宫等着,等老子找到了机会指定去云安宫给你好好上一上课,输输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