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沅心底嘀咕的功夫,忽地又是殿内传来一声怒斥。
“给朕滚进来!”
值此关头,方沅自然清楚女帝对自己所作所为十分不满,他不敢再触怒姜岁宁,干脆弓着身子小心翼翼走了进去。
“臣方沅——见陛下!”
“方沅!”
座上,姜岁宁肃然的目光看着他,“你告诉朕,你说朕是怎么处置你的好?”
女帝的话气势汹汹,甚至一点前兆都没有。
方沅听得为之一愣。
随后才弯腰道:“臣这一次前往广陵城奉命传旨所作所为规规矩矩,该处理的事情也都按着陛下的吩咐办理妥当,不知有什么过错。”
似乎见女帝又要厉声呵斥,他继续开口:“此外,如果是六公主殿下的事情,臣虽然有些纠结,但一路上也是悉心照顾,不敢有分毫怠慢或者僭越……”
“方沅,你不汇报情况私自将公主带到广陵那种危险之地,还叫没错?”姜岁宁问。
方沅跟着解释:“陛下,广陵虽然危险,但臣既然去得,想必公主殿下去了也无妨,而且臣心中有数……”
一听这无耻的话姜岁宁更是气急,本来想嘲讽你的身份跟言殊能比嘛,不过正欲开口方才觉得不太合适,只能作罢。
“够了,朕可不是纠结你安排的怎么样的问题。”
姜岁宁直勾勾盯着眼前的人,好似要瞧出他脸上是不是有些什么秘密瞒着自己。
“朕就是想问你,你既然知晓公主私自逃出宫跑到锦衣卫里头,为何不跟朕汇报?而是直接带着公主去广陵?”
“陛下冤枉臣了,公主殿下身份尊贵,吩咐的事情臣不敢不顾,但臣心心念念陛下的差事,只能先一路护送公主,先尽快完成传旨的事情才对。”
方沅是用身份的事情将自己当做了受害者,跟着又才拿出手上有急事不能耽搁的借口,总之算是将自己撇清。
“好一个身份尊贵,不知道还以为你方沅是什么忠君爱国的大忠臣呢!”
姜岁宁听得险些气晕过去,顿时寒着脸讽刺道。
别人或许不清楚方沅的德行,但她却是清楚的。
这厮当真若是这般本分,自己当时被误抓到锦衣卫诏狱,他能说出那些话来?
以言殊的性子,怕不是方沅早就因为受不了忤逆了个完完全全!
不过具体的事情姜岁宁显然不知道,但目前她掌握的情报是两人貌似一路上都还挺规矩。
没有发生什么性命攸关的大事。
要说真是如此她倒也没有必要敲打这一下,姜岁宁真正气不过的还是方沅私自做主的事情。
而且在广陵城的时候,自己这个妹妹在楚王府险些就出了意外。
见他不答话,姜岁宁忽地是站起身走到了方沅跟前。
“不过……这一次广陵的事情,你办的算是妥当,楚王负伤逃亡想必也是强弩之末,你私自带公主去广陵的事情朕可以不追究…”
“此外……朕想问问,朕的这个皇妹如何?”
最后一句话,似乎是女帝不经意的好奇,又像是特意问起方沅的想法。
方沅也没有迟疑,当即露出一抹十分赞赏的笑容。
“公主年轻美貌,端庄娴静,乖巧懂事,又以一人之力便能将楚王刺伤,武力也是不凡,如此长公主,当是陛下以及太后教导有方。”
姜岁宁:“???”
不是?端庄娴静……你确定?
似乎脑中回忆起上次两人吵架的场景,姜岁宁莫名是内心一阵吐槽。
如果那也算得上是端庄文雅的公主话,那朕岂不是万古难得一遇的圣君下凡?
姜岁宁目光有点狐疑,还是问道:“她跟你在一起的时候很听话”
“当然,殿下十分规矩,不然臣就威胁殿下要送殿下回京来着。”
方沅一边开口解释,在心中甚是得意。
毕竟那一路上,可以说是他让公主趴着,公主就不敢躺着。
好吧。
听这一说,姜岁宁忽然理解了。
小丫头自打跟自己吵架后貌似就想着出宫,如果是为了留在方沅身边而不得已乖巧懂事的话,那也说得过去。
想到这里的姜岁宁忽然心中一动,正面对视上了方沅的目光。
“既然你对朕这个妹妹如此颇为欣赏,朕将她许配给你,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