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呜!”拓拔烨捂着瞬间肿起的半边脸,恶狠又带有几分委屈地瞧着鹿麋芜。
“魔尊你好狠的心!”
“谁让你又想打扰我?”
“谁说我要烦你了?你不是有那狐狸精了嘛,”拓拔烨忍不住犯贱,“怎么又想起……想起你夫君了我?”
他手附灵力变换出一包糕点,再次露出八齿笑容,“阿毓,上次的沙琪玛好吃吗,我怕你不喜欢,又给你买了点小酥糕。”
阿毓觉得盛情难却,便双手接过了糕点,谁知拓拔烨立马趾高气扬,昂首挺胸地斜眼瞥了眼鹿麋芜。
“魔尊,你现在是又想吃回头草了嘛,可惜过时不候……”
鹿麋芜见他摇头摆尾,一副找打模样,自己岂能不尽如人意?
捏起拳头蓄意待发,就听到他又说:“虽然你在来迟了,可只要我道歉我还是可以选择原谅你的,往后咱仨把日子过好,比啥都强你说对吧……”
“对对对,对你爹!”鹿麋芜一拳揍他鼻梁上,“你现在很得意是么?很嚣张是么?”
“我鹿麋芜今天不把你揍得满地找牙,我……”
“我就不是魔尊!”
扑通一声,拓拔烨丝滑地单膝跪地,他突然警觉查看四周,保险起见还是改为双腿,诚恳下跪。
“呦呵,你还敢躲?”
鹿麋芜的拳头终是打向了空气,她低头一看,拓拔烨怎么这么没骨气,动不动就下跪?
想来,定是因为自己是魔尊啊,他害怕了,桀桀桀。
别说,魔尊的身份还挺好用,鹿麋芜假咳一声,故作高冷,“本座现在必须要加上这一条——不许纠缠阿毓……”
“不对,本座现在不让你留下来了,你要多远滚多远,快点,立刻马上,从本座面前消失。”
跪在地下楚楚可怜的拓拔烨,双眼要炸出眼泪,他抱希望地看向阿毓。
阿毓感受到他强烈的信号,捏着方才他送的糕点的手有些不自然,不知如何是好的她愣是望向天空的太阳。
“今儿天气挺好呀,扶桑之光可真暖和。”
拓拔烨吸溜鼻涕,用胳膊擦去眼泪,缓缓站起身,拔腿就跑。
鹿麋芜本来还觉得他可算听话,让人省心一回,就发觉他没跑两步就停在了自己的背后。
只听耳边响起他贱兮兮地声音:“我已经消失在你面前了,我在你背后,可不许揍我了呦~”
鹿麋芜忍无可忍,“拓拔烨,你是想死得很有节奏感么?”
“啊啊啊我要疯了,鹿麋芜你这个负心娘们儿啊,昨天明明答应我可以留下来的,今天反口就要赶我走!”
“那狐狸精都容得下我,你堂堂魔尊就不能有两个夫君?我都歃血了,手掌的伤口现在还没愈合,你忍心让我离去?”
“我又没有烦你,我在这里做好事也不行么?我也想拥有小红花不可以么?”
“我来与被你抓来的兄弟们见一面都不行么?我也不是生来就想对你图谋不轨的啊!”
拓拔烨五官皱巴在了一起,要多委屈有多委屈,对着青天嗷呜嚎了一嗓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鹿麋芜皱眉,她最烦被人威胁了。
一个狼妖,还是手段狠辣的魔修,真能像现在这样受点伤就哭唧唧?
他手疼那是他自己伤的,可大婚那日自己的伤口可是被他吓死手所为,那时的拓拔烨是什么无情模样自己如今岂能被骗?
天知道自己最怕疼了。
鹿麋芜心底嗤笑,她给面前戏骨级的拓拔烨露出了一个好看的笑容。
她婉转手掌,舒尔化作利爪,一巴掌扇在刚刚被自己打肿的那半边脸上,顿时出现红血印。
拓拔烨一直保持着头被打偏的动作,鹿麋芜就淡定地看着他,等他还能再翻出什么花来。
她清楚拓拔烨的性格,看起来吊儿郎当,实则实力不容小觑。
在狼妖峰的那三月,自己亲眼见过他杀金莲宗的仙修,心底不得不佩服他的手段狠辣。
果不其然一切如她所料,拓拔烨像木头桩子木讷地站在前方一动不动,脸上的表情也从最开始的死皮赖脸刹那间平静如水。
唯一让鹿麋芜还觉得他毫无还手之力的,就是他头顶那撮很显突兀的白毛。
鹿麋芜倒是很想看看他不再伪装的样子,本以为能与他好好过招一回,却只听他淡淡说:“什么要求你才肯留下我?”
冒牌货什么时候脾气这么好了
舔狗么,甩都甩不掉?
见鹿麋芜没反应,拓拔烨猜到她有所猜忌,当下又言明:“我可以不纠缠你,也不纠缠阿毓。”
“你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说来魔宫是要做好事,可才一天,今日便跑来了练兵场,本座怎知……你不是想要觊觎我这魔尊之位”
此话一出,拓拔烨倒是没有太过惊讶,鹿麋芜身为魔尊又不傻,自己想杀她这么明显,再加上她再上的恋爱脑以转移到了狐狸精身上,自己的处境很不好。
表面上,他坚持不承认,“我来这里是想找我的兄弟,你说吧,怎样才肯放了他们”
鹿麋芜与阿毓相视,转念想——之前他在自己的伏魔山,消息闭塞,今日若放他离去,他要再想别的法子接近自己,亦或是知道了靳渊渟才是真正的魔尊,自己的计划可再不能顺利进行。
她抬头,就在拓拔烨以为要很答应不得了的条件时,鹿麋芜伸手变换出一方盒子交给他。
“你帮我把这件衣服穿上,什么时候料子变软了,我就让你和其他狼妖团聚。”
???
“就这?”
拓拔烨觉得她是在忽悠自己,不信地用两指提起衣服小心观察,还抬头轻嗅。
他半信半疑,“此话当真?”
鹿麋芜没多大耐心,两指在嘴边吹了个哨子子,练兵场里立马便有人押着一群狼妖出现。
狼崽子们看到他们的狼王,立即嗷嗷大哭,声音震耳欲聋。
鹿麋芜还觉得拓拔烨就够夸张了,现在一看,完全不可比。
“你若不信,带着他们现在就走,”
“信信信,我信,不信谁也不能不信你啊……”
拓拔烨嘴上打着哈哈,手却在这群狼崽子身上挨个检查,不见有伤后,才放心地再次露出笑容。
“这衣服我肯定给你穿软,我懂,料子金贵嘛。”
他利索地打开盒子,将香云纱套在身上,过于迫切,刺啦一声,衣服背面扯开了道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