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麋芜起先还不确定,又咂吧了一口,才确定半点味道也没有。
平淡地她都想就着苦瓜喝了。
愣地瞥了眼眼靳渊渟,继续吨吨吨。
靳渊渟眼巴巴看着她,还在她手里塞了一串糯米糖葫芦,焦急地问她:“怎么这么着急?开始发苦了吗?我现在就让人来给你针灸?”
鹿麋芜摇头,“不苦,它甚至还很解渴,回味还有点像俣洲卖的雷碧汽水。”
“汽……水?”
很明显,靳渊渟这个土包子没听过这种高大上的碳酸饮料。
鹿麋芜表示惆怅,不是一代人,交流起来可真困难。
“就是……阿毓他哥到处游历,有次回来给我带的一种甜水,夏日饮之,能够消暑解渴。”
靳渊渟淡淡点头,心里记下“雷碧汽水”这种冰凉甜水,回头自己也要给鹿麋芜多买些。
可是那白衣男子不是说,服用苦莲很苦么?
他不信鹿麋芜不觉得自己的过去不是负面记忆。
他心里想到了不敢确定的答案。
“阿芜,你是不是没想起什么?”
鹿麋芜很难不承认,这药明明是草,却被叫做莲,又说苦却喝了个水饱,没啥效果。
靳渊渟莫不是被江湖骗子给宰了?
等等……
不得了,这次喝药没效果,那他日后岂不是要找更多想不到的夸张办法,变着花让自己恢复记忆?
后悔啊,自己当初就是信口胡诌,这不是为了让靳渊渟可怜自己,好顺其自然把自己带回魔宫嘛。
偷鸡不成蚀把米啊,自己再也不撒谎了……
可自己现在,不正是在撒弥天大谎吗?
勾搭魔尊取而代之,这件事一经告知,那可是前无古人的旷世惊天大八卦!
若成,自己还能堵人嘴;若败,自己就咔嚓咔嚓,被魔尊剁巴剁巴喂荒渊狼妖了。
靠靠靠,万万没想到最后还便宜了拓拔烨那个冒牌货。
一想就觉得好气,拔刀吧拓拔烨,我与你势不两立!
允许你跑九十九步,我再拔出一百米大刀,( ̄︶ ̄)一脸仁义jpg
(此时,某位呆狼正在狂打喷嚏ing)
鹿麋芜一想到那日不敢立挺的小小渟,恨铁不成钢,面对今日的他,就觉得那日的自己豁老命主动一回,结果还啥也没吃到。
丢人啊啊啊!
“那个……确实我啥也没想起来,我去找阿毓了,晚饭见,拜~”
鹿麋芜转身要走,突然回头,踮起脚尖,抱着靳渊渟的头就啵了一嘴。
“我晚饭想吃烤乳猪昂。”
等靳渊渟被亲回神,鹿麋芜早已瞬行离去。
“来人!”
靳渊渟大喝一声,一旁的守卫兵走路带风,挺拔的身姿犹如不老松柏。
“尊上请讲——”
守卫兵微微低头,尊敬的语言,坚定的眼神,哪怕魔尊让他立马去赴死,他也义不容辞。
“下午吩咐厨娘做烤乳猪。”
“什……么?”守卫兵以为自己听错了。
“猪彘要挑嫩些,层层筛选,长相可人,口感丰富的优质的小猪才能被端上餐桌,还要洗澡、擦香香,现杀,现拔毛才行……”
靳渊渟像思考了很久,看起来不大放心他人经手,“罢了,还是本座亲自去。”
他拍了拍守卫兵的肩膀,随后瞬行消失。
原地的守卫兵一整个死猪惊掉下巴ipg
尊上这是,在选妃呢?
口味特殊,回头问问黄泉卫长,尊上是不是喜欢腰膘三层的猪妖。
他也好赶紧回老家,通知二姨他三舅姥爷女儿的朋友表哥的老三婶,让她避避风头,等尊上换别的口味了,才能再回家(′-w`)
哎,可怜他那老三婶的一生,是多么坎坷,多么如履薄冰啊……
鹿麋芜一想到靳渊渟将要对自己展开恢复记忆的鬼马想法,就已经开始后怕了。
此时此刻,唯有与可亲可爱的好闺蜜阿毓,去四下无人之地好好想想对策才是要事。
“不然,我要不与拓拔烨亲近亲近,让靳渊渟吃醋,好把注意力转移到拓拔烨身上吧?”
阿毓小口吃着小酥糕,点点头,“你说得对。”
“你说我要是现在去找靳渊渟,说他给我喝的那碗药又有效果了,他能信吗。”
阿毓又点头,“你说得对。”
鹿麋芜无语,继续问:“可是他说这药苦,我方才该顺着他的话说苦好了,可那样我就要被扎针,那得多疼啊?”
“嗯嗯好说的对……”
“对什么对,你怎么开小差啊,你是不知道靳渊渟他就是个大坏蛋玩楞啊,我严重怀疑他察觉我勾搭他的真实目的了!”
阿毓再次缓缓点头。
还无语的是她才对吧,两位大佬不是在第5章时就彼此清楚了嘛,为什么还要来问她一个小菜鸡?
她都说她不懂大佬的脑子里都在想啥啊!
一个有脑子,呵,是恋爱脑。
一个还社恐,呵,是社交恐怖分子。
鹿麋芜自言自语:“这以后指不定还怎样变着花折磨我呢……”她胳膊搂扼住阿毓性命的脖子,“你瞧见没,黄泉留在不远处盯着我俩呢,这几天咱俩用传音符交流吧,就先不碰面了,免得殃及你。”
阿毓捧着一怀抱送来的传音符,“我真是谢谢你昂,难为你还替我着想。”
“哎,客气啥也,都是姐妹,见外了不是?”
……
挺好,脸厚也是一种优点。
她起身拿起一张传音符贴在自己脑门儿,对着面对面的鹿麋芜说:“好的,那你继续吧,我想去眯觉,昨晚你把我折腾得都有黑眼圈了。”
“什么嘛,清汤大老爷可别冤枉好人啊,你那眼袋可是你自己睡出来的,我可没偷偷画上去。”
阿毓内心毫无波澜,她已经看淡了。
又拿起一张传音符,对在嘴边,看向鹿麋芜:“你死。”
“好好好我滚,我这就圆润地离开。”
鹿麋芜瞬行消失,阿姨用小手绢擦了把嘴角的糕点渣,起身想回寝殿睡大觉,就余光察觉身后有人。
“你不是走了嘛,怎么又回来了?”阿毓撇撇嘴,将小糕酥重新包好,拿在手上。
“不是说去练兵场,要找拓拔烨亲近嘛,等会儿都到开饭的时间了,你时间差不开……”
阿毓愣住了,面前人竟然是受命盯住鹿麋芜的黄泉。
而现在,他正阴冷地盯着自己。
阿毓打了一个寒颤,“喂喂喂,你是中风了嘛,怎么面无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