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啊,金莲宗门下的仙修,乌泱泱站在自己屁股后面这么久。
也不吭声,都跟死人一样,
太阳下山了,氛围烘托,怪害怕的。
他挠了挠屁股,刚想说什么,就看到每个人手底下都押着一名魔修。
他们还有气无力地微弱喊着:“救命。”
在拓拔烨转身后,他们看清了他的样貌,个个怒目愤红——
“杀千刀的,你不得好死!”
“都怪你,要不是你吸收了我等体内浊炁,我等根本不会被卑鄙无耻的聂青州抓住!”
“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死后就算是入地狱,也要拉上你!”
拓拔烨可怜兮兮地想要摸头上的白毛……
已经为了保命,拔秃了qaq
他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
这些魔修,体内都是浊炁,未来魔尊一旦开始毁天灭地,他们都会充当魔尊的充电宝。
他们都是魔修,魔修没一个好的,自己是在做好人好事,是默默拯救天下的大英雄。
自己不杀他们,只吸收浊气,已是再善良不过了。
只是,聂青州都清楚这些魔修再无浊炁,为何还要抓他们?
仙修总不会比魔修还无情,穷追不舍,杀人灭口吧?
瞧瞧,净捡便宜了,连力气也不用出,直接来伏魔山进货了。
他回头看向聂青州,“聂宗主,你来伏魔山,为的什么?”
聂青州不苟言笑,“你也看到了。”
看到什么啊?
聂青州凑到拓拔烨耳边,轻声说:“我在抓魔修炼制傀儡魔。”
拓拔烨石化住。
“……”
喂喂喂!要不要这么直接啊!
走近聂青州,将他脸上名副其实坏人桀桀笑的模样,看得一清二楚。
你特么不是仙道么!
你特么不是名门正派、宗门之首么!
你现在这么突然,装都不装,直接告诉我你在做坏事,是什么情况啊喂?
听听——
炼制傀儡魔,五个大字,多么明显,一听就知道想准备利用魔修做坏事。
拓拔烨敢大胆想象,如此丑恶嘴脸的聂青州,在仙道颇有好名声的原因……
莫不是控制魔修做坏事,他又及时出现对他们进行灭口,从而拥有如今这不小的威望?
可是他为什么要告诉自己?
在他眼里,自己不也是魔修吗?
还是大魔修,小有身份地位的那种。
方才自己动弹不得,如同一滩烂泥躺在地上。
聂青州明明可以控制自己,干一番惊天动地的大坏事,届时聂青州再及时出现噶了自己,就能狠狠讨一讨众人的赞赏与感激。
可是他竟然没有这么做,还救了自己。
“聂宗主,你救我,是何目的?”
当拓拔烨问出这句话后,聂青州终于笑了,笑得比坏人还要猥琐。
“hiahiahia……”
他甩起袖子,大手背在身后,想在模仿仙风道骨的神仙,可惜一脸变态样貌。
“不如你我合作啊,狼王?”
呦,叫狼王呢。
这一声狼王听得可真受用,得劲儿,舒服!
“咳咳,你想合作什么?”
“我呢,从这些魔修口中得知,你想杀鹿麋芜,对吗?”
“……嗯,对啊,你有意见啊?”
聂青州伸手拍了拍拓拔烨的肩膀,“你说巧不巧,一定是缘分让我们相遇……”
“打住,有事说事。”拓拔烨扒拉开他的手。
“我也很痛恨鹿麋芜啊,实不相瞒,三年多前我已经把她给杀了,可不到半年,她突然复生了!”
“复生?”
“对啊,神奇吧,不可思议吧?”聂青州捏了捏被打回来的手,又优雅地放在大肚子前,“我也着实想不通,那是食不能寐、寝不安眠,日思夜想也没想通为什么。”
拓拔烨低头一看他的大肚子,这叫食不能寐?
啊不过,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聂青州有过杀鹿麋芜的经验啊!
普天之下,能被仙道如此痛恨的不是魔尊还有谁?
鹿麋芜就是魔尊,准没错了。
这样一想,与聂青州合作,也还不错,不过,他得反转一下局面才行。
“聂宗主,如今我在伏魔山占山为王,称王称霸,这些魔修,虽无了浊炁,可也算是我地盘上的人,是生是死得我说了才算,何去何从也得听我的。”
聂青州眼睛微眯,露出一丝警惕,却努力保持淡定,保持宗门之主的架势。
“这么说,你一个小小狼妖,想拦我好事了?”
拓拔烨垮下脸。
刚才还喊自己狼王,现在就成了狼妖……
忍住,他现在知道成为魔尊不会死了,等杀了魔尊,自己一定要报今日耻辱之仇。
好吧,虽然有那么一丝丝夸张,但聂青州也不是什么好银啊。
他露出八齿笑容,在聂青州注视中,手一挥,又控制着一二十名体内没有浊炁的魔修出现。
“聂宗主,想要多少魔修,我管够,不过我有要求……”
聂青州:“帮你杀鹿麋芜?”
拓拔烨笑地点头。
聂青州也随他微笑,“我意如此。”
“那就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拓拔烨点了点魔修人数,“聂兄啊,事成之后,我还能再给你一批魔修,你可要啊?”
聂青州豁出去了,抛开人设,伸胳膊搂在了拓拔烨的肩膀上。
“拓弟甚好,我求之不得。”
……
拓拔烨无语,“我姓拓拔,是复姓。”
聂青州也难得肯卖面子,竟拱手赔不是,“抱歉,拓拔老弟。”
拓拔烨挥挥手,“无妨,你我这交情说不定能长久呢。”
“怎么,难不成方才,拓拔弟还未将我当做亲哥哥,认为自我不能长久?”
聂青州也是心思狡猾之人,他抛出的问题,连他自己都没觉得能长久。
拓拔烨愣了愣,随后仰头大笑,“还是聂兄爱开玩笑啊,正好我也有问题想问你,不知道你方便回答我不?”
“拓拔弟但讲无妨。”
“你当着你这么多弟子面,抓魔修搞事情就罢了,还与我合作,你不怕有损你在他们心中伟岸的形象吗?”
聂青州的脸色微微不太好,拓拔烨就是装瞎没看见,他也只好陪笑。
随后抬起小臂,缩着五指,像撒料一样,将手附有的橙黄色灵力,朝众弟子淅淅沥沥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