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麋芜再次与阿毓手拉手,一如当年一样,走过金莲宗山下的牌楼。
这一次,两人都不再向往金莲宗的美好,她们早已清楚聂青州的真实面目。
守山的弟子想要打小报告,鹿麋芜单单用和光剑的剑鸣声,就震得他们耳朵流血,抱头倒地。
他们正打算讹一讹来人,不赔个万儿八千块灵石,别想轻易下山。
就看到来人竟然是女魔头鹿麋芜!
那个诈尸,死了半年又活了过来的顽强女人。
啊不行,他要先躺尸装死,保命要紧。
鹿麋芜瞧这名仙修看自己的眼神,不清楚的还以为她嘴里有韭菜。
越想越不舒服,自己正想朝他翻白眼,他竟然还敢闭上眼?
这明明是在瞧不起自己!
狗仗人势的东西,没一个好的!
心中燃起火气,她抬脚狠狠踢向这名仙修的屁股。
再次握紧手中的和光剑剑柄,赫然向外拉出剑身,剑气在空中划出一道白澈的正义之气。
她将剑鞘交给一旁的阿毓,手附在靳渊渟为自己给和光剑加上的剑穗,以及剑格上镶嵌的南海宝石。
没想到,本以为这柄剑被靳渊渟加持过后,第一个要死在这柄剑下的也是靳渊渟……
鹿麋芜心中莫名觉得好受了些,这让她觉得不久的将来,在杀靳渊渟时,会多几分自在,放得也更开。
手掐诀,给阿毓套了一个护身阵法,比她修为低的人皆无法破开这个阵法。
正准备安心,瞬行去山上找拓拔烨,亦或是聂青州时,想什么来什么——
聂青州带着一堆炮灰仙修弟子,火急火燎跑来山下。
这架势,生怕来晚一点,就被她鹿麋芜给偷家了。
这是高看自己,还是对自个儿不自信啊?
好歹在自家地盘,就是打不过也不能认输,赢不了也要有骨气。
来的聂青州或许也觉得自己紧张过头了,伸手大架势地抬了抬,想要摸摸下巴上并不存在的胡子,又发觉自己的表现更尴尬了。
“咳咳,大胆狂徒鹿麋芜,竟然跑来我金莲宗,还伤我众弟子!”
鹿麋芜滴溜着和光剑,一手扶额。
“拜托,不是你跟拓拔烨狼狈为奸,给我留言让我来的吗?”
“呵,搁平时,就你这坨地方,我看都懒得看一眼,饶是你约我搓麻将、推牌九我都不见得来,或者……”
聂青州好奇:“或者什么?”
“或者我考虑考虑,当然最后的答复依旧是不来,因为你这坨地方就像你整个人一样,从里到外都庞臭。
“你令我觉得心恶心!”鹿麋芜说完,不给聂青州反应的机会,提剑越上前,直逼他心房刺去。
鹿麋芜知道,直接刺入聂青州心房的几率不大,但架势一定要大!
若聂青州反应不过来,自己就能成功;要是反应过来了,自己再声东击西,毕竟自己会瞬行术,hiahiahia~
他要是往后一躲,自己立马瞬行到他身后,狠狠补一爪子,又或者朝脊梁骨刺一剑,桀桀桀桀~
但是聂青州他反应过来了,鹿麋芜刚一往他身后瞬行落地,站在他更身后的弟子全都变成了在鹿麋芜的身后了。
被爪被刺的,就莫名其妙成了自己?
鹿麋芜一时应接不暇,只好挥剑用剑神带动出更多的正义之气,自她而始向周围扩散。
由于众仙修皆是仙道之人,此招法能让众人再被正义之气攻击体内一定的邪恶思念后,又意外吸收掉这些正义之气,从而转为灵力修为供自己随意驱使。
而且鹿麋芜还是魔道之人,毫无意外——此招杀敌五百,自损八千。
唯一觉得有些用,就是这点灵力不够用,而仙修们也确实受了伤。
至于如何才能杀敌一千……
鹿麋芜早已熟悉这种以一敌百,身后无靠山,唯有靠自己的场面了。
再说,自己找不到上神,剑灵就就永远不会让自己自由去死。
命运啊,哎,有的人想长生不老、不死不灭,自己却想自由生死、自我掌控。
自己已经入了魔道,完全可以在勾搭要靳渊渟,将他成功杀害后,成为魔界之主,再利用剑灵与自己的bug,甚至成为天下主宰。
但自己没有,以至于为了向往自由的生死,又怕死了入地狱受罚,这才一直不敢精修魔术,修为也没有长进。
落得今日被众仙修围攻,还是因为自己在一次又一次这种场面中,得到的经验,方能逆风翻盘占上风。
瞬行是来不及了,自己还被正义之气打消了好一些灵力。
但这正是自己想要的。
果然,聂青州看到她嘴发白,后背在逃离时还被仙修们的剑扎破了衣服,流出的血染得衣服发暗。
他骄傲地扬起嘴角,大手一背,神气道:“孽障,即使你抢走了我的和光剑又如何?”
“你是魔,又如何控制得了拥有正义之气的神剑?”
鹿麋芜心中吐槽:「拜托,又不是我想要这把剑的,是人家剑灵看上我了,你想要人家还看不上你呢。」
在聂青州决定下令,让众弟子合力捕捉鹿麋芜时,她将和光剑举过头顶,而后又重重朝地面扎下。
剑气立马向四周散开,将所有弟子都震得倒地不起。
此举聂青州完全没有预料。
像聂青州这种人,属于仙道里盲目自大、鲜有的奇葩,又怎会觉得自己的敌人会比自己厉害呢。
鹿麋芜勾唇一笑,“聂青州,你是忘了,如今手里有和光剑的人是我而非你么?怎么每一次都觉得自己能打败我呢?”
言罢,她抬腿奔向前,手化利爪,带着血红色的灵力冲向聂青州的身子。
此一战,鹿麋芜尽占上风,聂青州被打出一记内伤,却由于在场还有不少弟子看着,他只能强撑精神,嘴里的血也只好吞咽进肚子里。
通往山上的千石阶上,拓拔烨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跑下来。
聂青州与鹿麋芜这一战,招数功法不多,皆用的灵力术法,打斗声也更大更响。
当拓拔烨踉跄,趴着走下山时,他死死盯着鹿麋芜手里的剑,他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他终于看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