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么,还说有多喜欢她?
才关了几天,就这么给放了?
“有屁快放!”
“鹿麋芜,你想成为魔尊对不对?”
“我更想杀魔尊。”
鹿麋芜说完这句话,愣住了。
是因为这句话是自己习惯性脱口而出,而现在自己已然不再想杀靳渊渟。
她甚至还想下意识地给拓拔烨解释,但最终没有开口。
说了也不会信。
拓拔烨将罗刹剑递到鹿麋芜眼前,“此剑乃魔尊之剑,你想成魔尊得有罗刹匹配最合适不过。”
鹿麋芜细细打量罗刹剑——
剑身通体乌黑,隐约散发着浊炁,普通人稍微靠近就会惧怵心魂;
剑刃锋利无比,上面似乎还残留着未干的血迹,散发着有些作呕的血腥气息。
虽然被拓拔烨这个不会包养的二货,用得有些埋汰,但确实一把不可多得的好剑。
尤其是自己若真成了魔尊,届时居高位身不由己,和光剑再好也是神剑,更何况如今也只是合作而已。
自己真的需要一把邪剑误以为趁手的武器。
“妥,那就谢谢你的好意啦,你放心,虽然我很讨厌你,恨不能把你剁巴剁巴喂猪妖,但如今阿毓喜欢你,只要你别再祸祸我,我可以勉勉强强接受你是我妹夫。”
鹿麋芜开心极了,脸上洋溢着笑容,伸手就要接过罗刹剑,结果拓拔烨又将剑死死护住。
“你等一下,不要这么着急,我想要你的和光剑。”
“你什么意思?”鹿麋明白了,“你是想跟我换?”
拓拔烨:“嗯呐~”
鹿麋芜点点头,“行啊。”
反正和光剑只认上神为主,就道是他拿去了,也控制不住。
这下,拓拔烨将罗刹剑交给了鹿麋芜,“抱歉哈,先前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小肚鸡肠、斤斤计较、死缠烂打……总之各种不好的坏女人,是我误会你了,我想你道歉。”
鹿麋芜:……
虽然你道歉了,但我依旧觉得你骂了我。
拓拔烨要走,鹿麋芜将他拦下,“你可知,魔尊当初为何要封印这把剑?传闻都说怕疼,我不太信。”
“传闻是真的,不过不是魔尊怕疼,是你怕疼。”
鹿麋芜一脸懵。
拓拔烨释道:“魔尊亲口给我说——当初你受伤,看到武器就害怕,他让整个魔界之巅都不能走武器,啧啧啧,果然是爱情傻瓜……”
难道,白月光真是自己……
自己真是一点也想不起来了。
拓拔烨看出鹿麋芜脸色不大好,鼓起勇气用手指轻轻地戳了戳她的肩膀,“那个,你知道阿毓去哪里了嘛?”
鹿麋芜:“爹看魔界冬日暖和,在后山想试试能否种菜,阿毓去送点心了。”
拓拔烨弯腰深鞠一躬,随即抱着和光剑,开心地跑走了,留鹿麋芜原地石化。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些生气。
此时的拓拔烨,凭借着自以为的好人缘,一路问了许多魔仆魔婢,才好容易找到后处的荒山。
只是这里的氛围多少显得有些凄凉,昏暗的光线很难穿透层叠的枝叶,只片面地投下斑驳诡异的光影;
周围的老树天知道成了精没有,每一棵都扭曲着身躯,叶子掉光了,抬头都能看见乱窜的树枝。
山风阴冷地穿梭在树林中,带着呜呼的呼啸,猛然听到还像是有谁在哭泣,仔细想听听,又突然变得寂静。
拓拔烨毛骨悚然,害怕地抱紧了怀里的和光剑,此剑乃有正义之气,邪祟不敢近身。
忽地传来一声鸟叫,拓拔烨吓得踩到了满是腐朽落叶和干枯树枝的土里,以为是有什么魔鬼在抓自己,扭头赶紧就跑。
结果没跑多远,他再也不敢动弹了。
因为他转头看见了一副棺材。
而棺材前有块儿新石碑,上面写着——鹿麋芜之墓。
……
如果这是鹿麋芜的墓,那他刚才看到的人是谁?
拓拔烨咽了一口唾沫,低头看看怀里的和光剑。
确实是真的神剑没错,甚至剑身散发的正义之气太浓厚,自己都还有点头疼。
那面前这土包是什么东西?
石碑都还是新的,里面的人才死不久吧?
拓拔烨鼓起勇气,想走近看看情况,却突然感觉有个冰冷的东西搭在了自己的肩膀。
他几乎要吓死了!
僵硬地扭头看了过去——
一只白皙得近乎透明的女人的手,白得没有丝毫血色,在昏暗的林子里中显得格外明显,倒是没有想象中尖锐的指甲,它毫无声息地搭在自己的肩膀上,只感觉冰冷触感传遍全身。
要完,这和光剑明明就是假的!
他被鹿麋芜给骗了!
呜呜呜……
拓拔烨流下了不争气的眼泪。
“拓拔烨,你怎么了?”
谁知这女鬼竟突然说话了,声音还特别像是小美人?
拓拔烨再次鼓起勇气,转身一看——根本不是什么女鬼,是小美人阿毓。
突然觉得很尴尬,怎么办……
尊嘟,在线等,挺急的。
“那个……我是来找你的阿毓。”
“那你怎么一副好讨厌我的样子?”阿毓有些不开心。
“哪有呀,我怎么可能讨厌你,啊对了,这不该是同名同姓吧?”拓拔烨指了指石碑。
阿毓摇摇头,打开手里提的食盒,从里面取出一块可爱的兔子糕点,递给拓拔烨。
“你先吃点东西压压惊吧,我怎么感觉你被什么吓到了?”
拓拔烨如视珍宝接过糕点,听到阿毓这么问,丝滑地将头扭了过去,不敢看阿毓的眼睛,“怎么会,我堂堂狼王怎么可能会被吓到?”
“那就好,我还以为你是看到这块石碑,想歪了了呢。”
“所以,这里为什么有鹿麋芜的坟墓?”
阿毓解释:“鹿麋芜之前死了,你不知道嘛?她三年前之所以会在金莲宗一战成名,就要是去找杀了她的人,讨个说法啊。”
“……不该是聂兄……我是说聂青州,杀了她吧?”
“正是,”阿毓继续道:“最近鹿麋芜找到了她墓址,虽然她又活了这么久,大概率还能再过很久很久,但我觉得她的小坟太凄凉了,还是给她刻了个碑……”
阿毓说完,拓拔烨眼里的泪水夺眶而出,阿毓有些害怕,后退了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