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只能刻一个吗?(1 / 1)

同往常一样,潜还是一个坐在小亭子里。

虽然昨天给两个小家伙发了剑,但也只是在马步的基础上加上了举剑而已,并没有太多需要潜费神的地方。

“潜,好消息。”

季南箫的虚影再次出现,只是这次没有被嫌弃。

昨夜潜想明白了许多,过去的事情如何纠结也没用,只是一瞬间,他便感觉轻松了许多。

像这般每日看看雪,喝喝茶,安静地等待那一天的到来便好,不必再想太多。

“说来听听。”

潜的反应让季南箫感到意外,不过他也没有很在意这个问题,而是饶有兴趣地说道:“我发明了一个术式,可以判别一个人的灵魂是男还是女,你要不要试试?”

“季南箫,你没问题吧?”

简直是无聊至极,潜白了季南箫一眼,继续喝他的茶。

“那你要不要让你的两个徒弟测一测嘛,万一有惊喜呢?”

季南箫还是不死心。

“免谈。”

潜嫌弃地摆了摆手,不想和季南箫再聊下去。

“真没意思,好了,你的小可爱来找你了,我先撤了。”

季南箫撇了撇嘴,结束了通讯。

“不在院里好好练习,跑这来干嘛。”

潜说着将桌上的假面戴上,转头看向抱着松枝剑跑来的赤轻舟。

“师傅,师傅,这名字真的只能刻一个吗?轻舟想保护修竹,可是轻舟也想保护师傅。”

赤轻舟抱着剑,靠着亭子外的一棵雪松坐下了,背对着潜在剑柄上刻着字。

“最重要的人只能有一个?”潜本想拒绝,可话说到一半却又有些犹豫。

或许他下意识地在师傅和赤轻舟两人之中选择了赤轻舟,可真要他明明白白地做出选择,他还真没办法说出个所以然来。

“是吧,好难选的,师傅对轻舟很好,哥哥对轻舟也很好……”

赤轻舟一根手指点在嘴唇上,抬头看着天上飘落的雪花,天真的脸上难得露出几分思索。

“傻瓜,师傅哪需要你保护。”潜的声音有些颤抖,说实在的,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我不管,我就要保护师傅,师傅很厉害,可不是什么货色都值得师傅动手的,那时候我就可以保护师傅了。”

赤轻舟挥舞着小拳头跑到潜的身边,抱住潜的手臂撒娇道:“师傅,你就告诉轻舟好不好,师傅叫什么名字,轻舟会帮你保密的。”

小东西可真会磨人,潜如果不告诉他或许这家伙今天就赖在这不走了。

反正他就是墨修竹,赤轻舟无论刻不刻其它的名字都已经将他算在最重要的人里边了,也就无所谓告不告诉他自己的名字了。

其实他一开始也没打算隐藏自己的名字,只是居于深山之中,两个小家伙没当面问他也就懒得说。

那两个小家伙甚至还脑补出他是一个不能把名字告诉别人的人,一但他说出来自己的名字,就会有各种各样麻烦的人找上门来。

“师傅,求求你了。”

“轻舟,你是不是又想受罚了?也罢,告诉你也没关系,师傅的名字是潜,潜伏的潜。”

潜说着点了点赤轻舟的脑袋。

“这字一但刻下去可就没法改了,你要想好,若是……”

“谢谢师傅,我会帮你保密的。”

知道了想知道的事情,赤轻舟也没敢多待,潜真的会罚他,可不是开玩笑的,他知道的,至于后边半句,不重要。

“这家伙……”

潜叹了一口气。

“怎么,小孩子的爱让你感到负担了?”

蓝色的虚影再次出现,季南箫笑的很开心。

“谁知道呢?一本书即使看第二遍也会有感到陌生的片段。”

潜看着桌上的茶杯,继续说道:“我只是不知道,被我遗忘的记忆里,有多少我错过的东西。”

“我看你是装师傅装出病来了。那个,判断灵魂形态的术式,真的不考虑一下?”

季南箫打了一个响指,满脸期待的看着潜。

潜可不管季南箫那灼热的目光,摘下面具,冷声道:“说正事。”

“无聊,善良可爱的小修竹怎么就长成你这个扑克脸了。”季南箫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检查结果已经出来了,两座塔都没有问题,时间和空间的权能很正常,锚定的术式也没有问题。”

“那为什么时空跨越会出现问题呢?”

事已至此,结果如何已经不是非常重要了,潜偏过头去,静静看着崖边不断飘落的雪花。

“第一种可能,有人干涉了术式的运行,可如此一来便没理由单独让你过去了。”季南箫说着陷入了沉思“至于这第二种可能……可能,你本该出现在此,作为外来者的只有我一人,同术式相矛盾,所以只有我被排斥了。”

“我本该出现在此,这是什么意思?”

潜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或许,他前路未尽,可这一切都只是猜测而已。

“谁知道呢?事实上,术式被干涉的可能性更大些,毕竟两个相同的人出现在同一时空,这本就解释不通。”

季南箫说着站起身来,拍了拍潜的肩膀,笑着说道:“既然两座塔都没有问题,我也没有继续留在时之海的理由了。”

“是吗。”

冷漠的回应让季南箫脸上的笑容一僵。

潜看了季南箫一眼,问道:“时之海,那里没有和你有关的线索吗?”

“没有,那间破屋里只找到几张残破的手记,写着什么生死螺旋,时间崩溃这类莫名其妙的言语,上边记载的跨越时间的术式还不如我那个呢。”

季南箫说着摊开双手,满脸无奈。

“虽然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但有一点可以确认,我应该是那种,那种无所不能的人。”

“得了吧你,你那个术式第一次用就出问题了。”潜说着翻了个白眼“委婉地说,你离无所不能应该还有一段挺长的路。”

“是吗?原来你是这样认为的。”

季南箫双手抱在胸前,脸上带着和善的微笑。

“显而易见的事。”

潜说着对上季南箫的视线,将手里的茶杯放下,继续说道:“想打架的话,随时奉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