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点,慢点,你会不会照顾病人,很痛的!”
季南箫缓步迈着步子,
“让你自己逞强。”
曲惊鸿闻言,直接松手不干了,一会让快一会让慢的,自己都没说什么,他还抱怨上了。
“你让你的小护卫扶你啊。”
季南箫闻言,抬起头来,墨修竹闻言正好也转过头来。
两人视线交互,墨修竹只是竖起一个大拇指,接着就转身加快脚步往前去了。
这家伙……季南箫咬牙,只能转头看向双手抱着双手的曲惊鸿。
……
又到了那陨星坠落之地,前日的花海已经不见,黄沙将那狼狈的景色掩埋……
独留一朵鲜红的幽悼花立在这风沙之中,摇曳的影子,记录着此地的一切。
陨星之上的神秘生物……似乎带着很强的目的性,墨修竹看着天上红艳的太阳,疑惑一个接一个的冒出来。
可身后那两人,又是一副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墨修竹也找不到机会问。
不知那生物去了哪里,也不知霜道流和霜凌月又去了何方……
墨修竹注意到那朵孤独的小花,他相信,霜道流和霜凌月仍相拥在某处。
……
休息一夜,又时缓时慢的走了一天,季南箫的身体已经恢复地差不多了,至少不再需要用曲惊鸿的搀扶。
夕阳的余晖映出一片红色的沙海,另一边,月亮已经偷偷冒出了一个角。
时间不早了,正好前边有商队驻留,三人决定先休整一番。
“我去探探消息。”
季南箫留下一句话,脸上挂着笑容,往对面的商队去了。
余下曲惊鸿和墨修竹两人,守在火堆边上。
“曲小姐,你……喜欢季先生……对吗?”
墨修竹抱着剑,顺着曲惊鸿的视线,落到正与一个商人攀谈的季南箫身上。
“为什么这么问?”
曲惊鸿双手抱着膝盖,歪着脑袋,呆呆看着前边。
“我觉得季先生他应该也是……”
“他对谁都这样……看起来随和、平易近人,其实没人能真正接近他。
你会明白的,他的身边多了谁,少了谁,对他来说……毫无意义。”
曲惊鸿随意地说着,她对季南箫的想法毫不在意,她有自己的使命,还有必须完成的事情。
毕竟,隔开她们的,是三千年的时光……
是这样吗?墨修竹看着远处季南箫的背影,陷入了沉默。
另一边,季南箫已经和商队的人坐成了一圈,围在篝火边。
“季老兄,你要去上津啊,我跟你说那个地方可邪乎了,商队都不走那边了。”
“对啊,据说那边已经完全被邪教给控制了。”
“上津离圣城耶伦斯不远,邪教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挑衅圣火教的威严?”季南箫确实被勾起了兴趣,毕竟他对邪火教知之甚少。
“他们也敢!”
愤怒地声音从侧边传来,季南箫寻声望去,只见一个黑袍人单手撑着长剑,坐在车边。
“小兄弟,这你就有所不知道了吧,那地方邪得很,听说已经是座死城了。
圣火教现在冒着圣火巡游,估计也没工夫管这个上津……”
“死城?”季南箫眼中难得闪过一抹惊讶,上次自己去上津的时候,那还是一片繁华呢。
“是啊,这两年没人见过从上津人,去那的人就没见着出来的,可别提了。”
又聊了一会儿,季南箫起身和商队的人告别,余光瞟了独自坐在边上的黑袍人一眼,那人不一般,而且,他似乎与邪火教很不对付。
“怎么样?”
曲惊鸿见季南箫回来了,递给他一串烤肉。
“上津那边似乎不太对劲,商队的人准备去旁边的望海山……我们是?”
季南箫说着递给两个一个人询问的眼神。
“去上津。”
曲惊鸿无聊地掰弄着火堆,季南箫想去上津,她看的出来。
“上津……有剑道场。”
墨修竹说着看向季南箫,剑道场对墨修竹来说,是没办法拒绝的理由。
“那我们一会儿就出发,争取早点到,夜里可冷了。”
……
等三人走进绿洲,到达上津的时候,月亮已经升到了头顶。
同消沉的迪莫里不同,血疾似乎没能给上津带来太多的影响。
上津繁华的歌市,即便是午夜也没有一刻消停。
“这也没你说的那么吓人嘛。”
曲惊鸿左右看了看,发现此地同她记忆中无二,一副热闹样。
“你不觉得,这样更吓人吗?”
季南箫说着笑了笑,上津若真如这般繁华,商队又怎会绕过这里呢?
“总之,先去找个住店的地吧。”
墨修竹走在最后,一心只想着他的剑道场。
“上津的剑道场,驻守着的是什么样的人呢?”
“痴人剑洛虚云,七剑之一,可有意思了,传闻此人疯疯癫癫,行事毫无逻辑可言。
据说这痴人剑为了成为天下第一,曾在雪山苦修数年,又以火焰煅烧自己的身躯,寻遍四洲,求得这世间最好的剑……
结果却败给了一个十几岁的女娃,从此一蹶不振,连万般演武都没去参加,折剑隐居于此。
你明天可以去碰碰运气,据说这道场大门紧闭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曲惊鸿难得来了兴趣,一口气说个没完,一旁的季南箫都没有插话的机会。
十几岁的女娃……墨修竹心中莫名地想起赤轻舟那张天真无邪的笑脸,他的师妹在剑道之上,同样是惊世骇俗。
几人路过一个布告栏,此刻已是深夜,那布告栏前却是围满了人。
“听说了吗?无面败了,这名剑榜中天下第一的名字,竟换成了一个十几岁的女娃……”
“你说洛虚云胜了无面,我都还相信,可这什么安十九,我听都没听过。”
“就是,无面霸榜名剑谱已有十余年,压的世间剑客抬不起头来,怎么可能败给一个籍籍无名的女娃。”
激烈的争论声,不停传来,曲惊鸿同季南箫交换了眼神,互相笑了笑。
“上次万般演武,是三年前吧。”
季南箫说着摸了摸站在肩上的黑鸦,黑鸦则是低头忙着梳理自己被揉乱的羽毛。
墨修竹在心中整理着凌乱的信息,上津的时间退回了三年前?
这世界似乎越来越疯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