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蛋……大笨蛋……
小黑站在季南箫肩上,吵个不停。
季南箫的手轻轻抚过它的后背,笨蛋是自己教的,可这“大”字,绝对不是他教的。
又会是谁这么无聊呢?
季南箫淡淡笑了笑,不再多想。
“季先生!”
远远就看见赤轻舟挥着小手跑了过来。
季南箫摸了摸黑鸦的小脑袋,轻声道:“好了,别吵了。”
黑鸦这次很听话,立马就安静了下来,好奇地看着赤轻舟。
“欢迎回来啊!”
赤轻舟笑得很开心,伸出一只手来,要和季南箫击掌。
哈哈哈哈,这倒是惯例了,可爱的小家伙,季南箫笑着同她击掌,回道:“怎么样,这段时间过的开心吗?”
赤轻舟用力点了点头,笑着说道:“果然还是季先生最了解我了,不像师傅,这段时间对我可不耐烦了。”
“是吗?”季南箫眼底闪过一抹异色,这可是稀罕事。
“我好像惹师傅生气了。”赤轻舟有些不好意思,委屈道“季先生,我该怎么办?”
“就这事啊,放心好了,这事季先生帮你搞定。”
季南箫笑着拍了拍赤轻舟的肩膀,会跟自己打小报告这一点也很可爱啊,不像另外一个什么事都闷着,可不能让潜把小轻舟也给教坏了。
“谢谢季先生。”
赤轻舟很开心,开心得不得了,她可以肯定,自己绝对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
季南箫笑着点了点头,问道:“你师傅呢?现在在哪,季先生帮你教训他。”
“师傅在中心街的茶楼最顶层呢。”
赤轻舟指了一个方向,想了想又说道:“季先生,其实师傅对我很好的,只是我有些胡闹过头了。”
“乖孩子,你不用帮着你师傅说话的。”
瞧瞧多懂事的孩子……季南箫不由露出一个冰冷的笑容。
赤轻舟觉得事情好像变得有些不对劲,左右看了看却不见墨修竹的身影,于是开口问道:“季先生,我师兄呢?”
闻言,季南箫双眼微眯,手指在空中画着圈,露出一个耐人寻味的笑容。算算时间……
“你师兄现在应该到东街了,你要是去快的些,说不定还能看到一些有意思的景象。”
有意思的景象?赤轻舟眼神懵懂,没想明白,只是同季南箫告了别,高高兴兴地找她师兄去了。
凉风吹过,黑鸦展开翅膀,身体快速抖动,最后往里边靠了靠,站在季南箫肩上。
“我们也走吧,小黑。”
看了一眼放在旁边那一大堆东西,季南箫无奈摇头,某人这时候竟然还有心情喝茶,也不知道过来帮忙。
……
从上津到望星山,再到大裂缝和圣城耶伦斯,又在海上漂了一个月,终于到了分别的时候了。
时间不长,但对墨修竹来说,却有着特殊的意义,东洲之旅让他想明白了很多东西,不再迷茫。
“那我们,万般演武见。”
十字路口边,安十九停下脚步,偏头递给墨修竹一个微笑。
朋友很少,所以她很珍惜,但是安十九不想给她的朋友带去太多负担。
该分开的时候若不果断分开,只会陷入更深的不舍之中。
“嗯。”
墨修竹应了一声,两人挥手作别。
斜阳拉长了影子,安十九迈着步子,走进阁楼投下的阴影。
怀里携着剑,墨修竹双手抱在胸前,驻足原地。
下次相遇,谁也不知道又会发生什么。
“师兄……你交女朋友了。”
略带不满的声音从身侧传来,只见赤轻舟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安十九离开的方向。
“普通朋友。”
墨修竹纠正,一根手指点了点赤轻舟的额头,道:“一天到晚想什么呢你。”
赤轻舟淡淡一笑,缓步走到墨修竹身前,挡住了她的视线。
“哎呀,这么漂亮的姐姐,师兄你不抓紧的话,可是会被别人抢走的哦。”
墨修竹懒得搭理他,转身道:“走吧,该回去了。”
“喂,师兄……等等我。”
赤轻舟快步上前,挽住了墨修竹的手臂,笑着问道:“师兄,你什么时候把那个漂亮姐姐介绍给我认识?”
“过一段时间,你们会认识的。”
赤轻舟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戳了戳墨修竹的手臂,幽怨道:“师兄,你怎么把我送给你的丝带绑在剑上了,一点都不珍惜。”
“抱歉,但不是你想的那样……”
墨修竹一时不知该如何解释,他本来把这条洁白的丝带保护的很好的。
可在大裂缝的时候,丝带染上了太多的血,不可避免地留下了一些痕迹。
“好了,这次就放过你,下次可不许再让它染上其它颜色了,知道了吗。”
“嗯。”
墨修竹点头答应,从怀里拿出一包糖果,柔声道:“给你带的。”
“谢谢师兄。”赤轻舟迫不及待的接过墨修竹递来的糖果。
橙色的糖果,晶莹剔透,甜蜜的色泽在月下闪烁。
赤轻舟嘴里含着糖果,很是满足。
“师兄,你也吃。”
看着赤轻舟递到嘴边的糖果,墨修竹犹豫片刻,还是张开了嘴。
“甜吗?”
赤轻舟轻俯身子,眼睛都弯成了月牙,侧首含笑。
风落在她的肩上,划过细腻的肌肤。
她笑盈盈地看着,她的师兄。
“很甜。”
墨修竹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抚过她的发丝,温柔地抚摸她的头。
“是吧。”
赤轻舟双手背在身后,不论何时,何地,只需一颗便能感受到美好和幸福。
糖果就是这样的东西。
这糖果似乎有些甜的过头了,它在舌尖上留下的甜味,远远超出了墨修竹的期待。
过度的甜味会让人留下深刻的印象,在被回忆冲淡之后化作偶然一现的碎片。
这样的感觉也不错,墨修竹低头思考,也许,他可以随身带一些糖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