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雷索纳斯(1 / 1)

嘎……嘎……

乌鸦的叫声在四周回荡。

安十九微微皱眉,这周围怎么会有乌鸦的叫声。

正欲抬头,忽地一柄长枪破空而来,插在一旁的岩石之中。

“墨修竹?”

见到那柄锈迹斑斑的长枪,安十九猛地回头。

“原来他叫墨修竹……”

一拳重重砸在断天之钢上,男子抬手,插在岩石上的长枪倒飞而回,落到他的手中。

剑身传来的力道大的出奇,季南箫后退近十步才止住身形。

“看来我到的很是及时,小修竹呢?”

“他……”安十九垂眸,眼神飘向一边。

看着安十九怀里的松枝雪剑,季南箫似乎明白了什么,他挑了挑眉,倒着举起手里握着断天之钢,扭曲的符文绕着剑柄旋转,化作几道环状的术式。

几道光束射来,男子撩动手中长枪,将飞来的光点全部挑开。

那些光点落地便是一阵剧烈的爆炸。

一时之间,飞沙走石,烟尘缭绕。

“先走吧。”

转动的长枪被重重插在地上,一阵风向四周溃散,带走了烟尘。

绿色的长发在杂乱的风中摆动,男子身前已是空无一人。

不过他也没有追的打算。

“墨修竹?墨修竹?!”

男子低声呢喃。

仇恨的火焰在他猩红的眼瞳之中燃烧,拔起地上的长枪,男子缓步退了回去。

……

“没想到大裂痕竟然还连接着雾隐山脉,其实我在漂洋过海的时候出了一点问题。”

季南箫伸手接住降落的黑鸦,笑着说道:“这家伙,一出峡谷就开始吵了。”

安十九抱紧了怀里的剑,简单说了说从东洲到雾隐山脉的经过。

符文从剑上扩散,化作一个法阵将两人笼罩,微弱的蓝光闪过,隐匿法阵已然生效。

事情的经过季南箫也了解的差不多了,不管怎样,他相信墨修竹不会倒在那种地方。

&34;既然你们约好在雷索纳斯会合,我们便到城中等他吧。&34;

安十九点头,她跟在季南箫身后,小步穿行在邪祟组成的浪潮之中。

周围的邪祟对她们视若无睹,这应该归功于季南箫那些神秘的符文。

为首的邪祟破开了骑士的防御,现在东城门就像一个巨大的缺口,邪祟源源不断的从那涌进去,也不知道驻城的骑士能不能撑住。

越过火焰构成的高墙,两人终于到了骑士死守的前线。

争斗激烈异常,持剑的邪祟不知被什么人拦在了城门前,崩溃的防线正在艰难重组。

济南西眯着眼,扭曲的符文环绕着他手里的长剑,几道术式重叠,数柄淡蓝色的光剑激射而出。

那邪祟有感,一剑逼开正与它缠斗的骑士,大剑随着身体转动,精准的将射来的光剑全部拦下。

剑上的术式被破坏,引起一连串的爆炸,邪祟抬剑护住要害,而它后边的骑士知道机会难得,顶着溃散的能量一剑将之斩首。

“为了圣火,顶上去!”

骑士高举手中的剑,涌进来的邪祟很快便被打退。

季南箫心神微动,解除了隐匿法阵。

看着剑上闪动的流光,安十九有些无奈,墨修竹至少偶尔还会用到手里的剑,而眼前的季南箫,剑对他来说更像是一个装饰品。

“多谢二位相助。”

守城的骑士迎上前来,爆炸的余波在他脸上留下了不少的伤口。

看清来人,那名骑士难掩脸上激动,半跪着沉声道:“远征军驻城将军见过圣子,您的平安乃是万幸。”

远征军驻城将军,安十九抬头,对那张满是伤痕的面孔没什么印象。

“不必多礼,麻烦你安排一个人带我去见会首。”

闻言,驻城将军的脸色有些难看,他站起身来,低声回道:“会首大人在卫大将军离开不久便被刺杀了。”

会首被刺杀了?安十九眉头微皱,要知道,能当上一城会首的人至少也有天象境的实力,怎么可能会被悄无声息的暗杀。

“将军,城西又有一只异化邪祟冲进来了!”

一名骑士急匆匆地冲到驻城将军身前,沉声汇报。

驻城将军眉头微皱,安排两人护在安十九身边,自己则快步往城西去了。

“永夜之后,教中变故横生,圣子可先入城,稍作休息。”

黑鸦站在季南箫肩上,视线跟着前边的骑士移动。

安十九跟着骑士进了城,她的脸上没有血色,已经到了极限。

季南箫朝着身旁的骑士笑了笑,缓声道:“先送我们去休息的地方吧。”

安十九嘴唇微张,正欲开口,却被季南箫打断。

“圣火的事情容不得差错,你还是先养好身体再说吧。”

季南箫说着,一手抚上黑鸦的脑袋。

黑鸦抗拒地嘶鸣两声,往外挪了挪身体。

四天无眠,安十九几乎是沾床就倒,一睡就是整整一天一夜。

睡醒之后就是旧伤复发,额头烫的吓人。

季南箫站在床边,难得是面带愁容。

密密麻麻的符文没入安十九的身体,稳住她的伤势。

“你这是……先天有损?”

在东洲的时候还有残余的修为掩饰,现在安十九体内一丝力量都没有,问题一下全都暴露了出来。

“我得去祭坛取回火焰才行……”

安十九没有否认,她很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

“你总这么胡来,是会出问题的。”

季南箫手里提着断天之钢,但安十九并没有一点听劝的模样。

她偏过头去,看着躺在床边的松枝剑,低声道:“我没有更多的时间可以浪费了。”

看着安十九离去的背影,季南箫微微摇头,东洲那次也好,现在也罢,他最多只能帮忙稳住伤势。

而安十九的身体,早已伤及根本。

在东洲的时候也好,现在也罢,她本可有养好身体的机会。

若是执意胡来,只怕会将自己逼入末路。

“胡来也要有个度,既然小修竹把这剑交到了你的手里,那你也得对这剑负责才行。”

季南箫双手环在胸前,幽幽说道:“至少三天,不然,你的身体是承受不住净莲心炎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