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光和影(1 / 1)

有光,就会有影子。

光明和黑暗,相互交织,相互引诱……

受赐火焰之后,一种奇怪的感觉弥漫在安十九的心间,挥之不去。

火焰,似乎期待着她去寻找,去拥抱什么东西。

离开雷索纳斯,深入那片无光的平原之后,那种感觉愈发强烈起来。

就像,火焰所渴望着的那东西,就在她的周围……

“为什么……会如此不安……”

安十九停下脚步,她环顾四周,面露忧色。

季南箫肩上,黑鸦焦躁的叫个不停,它不断展开双翼,看起来有些不安。

净莲心炎,赤黒灵火……季南箫眉头微皱,他迎着风,看向身侧。

诡异的风,带来一阵烟和雾,烟雾笼罩之中,万物沉寂。

“没想到,你竟然能活着走到这里,甚至受赐圣火……”

冷漠的声音由远及近,一道黑色的身影从雾中走出。

姜夜寻一手执剑,他的目光落在安十九身上,眼里闪烁着诡异的光。

原来是那个魔王侍者兼永夜的信徒,季南箫抬眸,没想到他会出现在这里。

“你是什么人?”

安十九眉头微皱,一股危机感油然而生,火焰在期盼也颤抖,她不知道火焰为什么会呈现出这种矛盾的状态。

只是大概看的出来,眼前这人的实力深不可测。

姜夜寻抬手,无边的黑暗像是一滩淤泥,从他的手心溢出,向四周扩散。

看着溢至身前的黑暗,安十九下意识后退,但黑暗从四面八方汇来,吞噬了月亮和星空,湮灭的后退的路。

“逃也没用……”

姜夜寻微微摇头,今天他便要掐灭这丝微弱的火,也算不枉此行。

无边的黑暗取代了大地和天空。

每一步,都能掀起无形的涟漪,它们扩散,交织,纠缠,构成这片无光之地。

墨修竹想要上前,却被季南箫拉住手臂。

见他疑惑看来,季南箫微微摇头,虽不知道姜夜寻实力如何,但他绝不是墨修竹可以对付的。

“做好心里准备,找时机撤……”

季南箫嘴唇微动,没有发出声音,墨修竹读懂的意思,眼中闪过一抹惊骇。

季南箫面色凝重,按道理来说,像姜夜寻这种藏着幕后之人,一般不都是最后才会登场吗?

他可不想这朝圣之旅刚开始不久,马上就迎来结局。

净莲心炎缓缓燃烧,微弱的光在这不知边界的黑暗之地里,显得那么渺小。

“你手里的火焰……映照出我们这些影子。”

姜夜寻说着,手心之中窜出一团幽紫色的火焰,它安静的燃烧,同时牵动着安十九手里的净莲心炎。

赤黑灵火?季南箫微微摇头,不过只是投射出来的虚影罢了,它过去曾在此处燃烧。

见到这火焰,季南箫似乎想明白了姜夜寻出现在此的原因,毕竟,赤轻舟就在附近。

这里的一切对他来说不过只是顺势而为……

“有人活在光明之下,自然就有人身处黑暗之中,光和影,它们分开的太久了。”

姜夜寻抬着的手虚握,那团幽紫色的火焰瞬间溃散,化作数道血色的大手袭向安十九。

净莲心炎缓缓燃烧,带起一阵金色流光,安十九持剑斩出一条路,瞬间便到了姜夜寻身前。

“天象……”

姜夜寻两根手指夹住斩至身前的长剑,剑身之上,金色的火焰燃烧,却被轻松排斥开来。

若是永夜未至,天象境或许是个麻烦,但现在,他们的力量正在逐渐恢复,天象之境已经不够看了。

碎裂的声音传来,裂纹在剑身之上蔓延,凡剑终是难载圣火,崩解开来。

圣火汇集,在安十九手里化成一柄长剑。

身前,姜夜寻的目光却没有在她身上。

顺着他的目光往下,安十九暗道不好,挥动手中长剑,安十九后退两步。

血色的尖刺拔地而起,挡住了姜夜寻的身影。

火焰掀起一阵涟漪,飘散的火星落在追击而来的血刺之上,扩散、燃烧。

一剑切断挡住前路的血刺,安十九挥动手中长剑,扫向仍是站在原地的姜夜寻。

他只是侧过手里的剑,便轻松挡下了安十九的攻击,姜夜寻拔出手中长剑。

一阵寒光闪烁,姜夜寻一手拿着剑鞘,一手握着剑,送出朴实无华的一剑。

溃散的能量化作掀起呼啸的风。

仅是片刻,安十九便败下阵来。

姜夜寻抬剑,正欲追击。

与此同时,像是镜子碎裂的声音从上边传来。

姜夜寻挥出的剑忽然改变了方向,同天上落下来的什么东西交织在一起。

手里的剑在共鸣,墨修竹看着手里微微震颤的松枝雪剑,他猛地抬头看向前边。

碎裂的天穹之中,透进来一抹淡淡的光。

长刀蛇腹被姜夜寻弹开,翻转着飞向一边,插在地上。

碎裂的空间瞬间闭合,黑暗再次笼罩一切。

“师傅?!”

安十九难掩面上激动。

银色的假面印出燃烧的火焰,无面拔起插在地上的蛇腹,抬起手中长刀,挡在安十九身前。

“十九……你做的不错,从这里出去吧,我相信你能实现理想……一直都……”

姜夜寻见了来人,平静的脸上难得多了些许愠怒。

“无面,消失了这么久,终于舍得现身了?”

没有回答,无面手中长刀亮起一阵白光,他身后的空间瞬间崩碎。

朦胧的光从身后传来,无面目光平静,手中长刀调转方向,缓缓对准了姜夜寻。

看着无面的背影,季南箫双眼微眯。

作为招来恶兆的罪魁祸首,无面,在这一切之中,你究竟扮演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呢?

“墨修竹,带她走。”

听见季南箫的声音,墨修竹的注意力才从松枝剑的共鸣上移开。

撕裂的出口,坚持不了多久,虽然有些犹豫,但现在确实到了必须离开的时间了。

“该走了。”

墨修竹抓住安十九的手腕,缓声提醒。

“师傅……”

安十九不舍地看着当前身前的背影,她还有好多问题想问,她还有好多话想对他说。

以后,还会有机会吗?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