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血和泪的远征(1 / 1)

星辉洒落,银白的光落在染血的铠甲上,发射来一阵晶莹。

骑士,遍地都是死亡的骑士。

他们的身躯,他们的剑和血,开辟出一条往前的路。

看着眼前被血染红的沙漠,三人只是沉默着往前。

沿着这是骑士的尸体。

沿着他们所留下的道路。

是血和泪铸就了他们的荣耀。

即便失去了月光的眷顾,骑士仍为她指明了前进的路……

安十九所能做的,只剩下祈祷。

雷索纳斯的会首,在永夜降临之初遭到刺杀。

而那个时候,圣城耶伦斯却是防守空虚,教皇甚至圣子都不在圣城。

或许正是如此,远征军大将军卫长青才会选择离开边境之城,踏上归途。

而他到达迪莫里的时候,迪莫里的会首肯定也已经遭遇不幸,否则的话,迪莫里的教会不可能在卫长青带走大部分主力后便溃散开来。

想到望星山底藏着的,数不尽的邪祟,安十九不禁有些担忧。

有卫长青在,远征军一定能回到圣城。

只是这代价……何其惨痛。

……

大地在震颤,废墟在哀嚎。

夜幕之下,上津引来了意外的来客。

巨大的身影遮住了天上的星月,那物的视线在这座破败的都市短暂的停留,随即便消失在地表。

“它果然来了……”

站在阁楼的残骸顶上,上官纤云看着那巨大的身影由远及近,然后迅速消失。

“现在可以去接肆哥哥了吗?”

比起这个一点都不可爱的大家伙,童谣更关心她的肆哥。

“嗯。”

上官纤云点头,他抬手,接过缓缓飘来的星点。

那星点没入他的手心,随之而来是数道不好的讯息。

“无面……背叛了永夜。”

上官纤云低声呢喃,他转身看向站在身后的桑海道,缓声道:

“首席传来讯息,说圣火教的圣子在雷索纳斯受赐了圣火,我现在抽不开身,望星山就交给你了。”

“放心,我明白其中利害。”

桑海道低声回应,他自然知晓望星山的重要性,可以说一但他没有守住望星山,那所谓永夜也就到此为止了。

只是,墨修竹动作的迅速,还是超出了他的预料。

桑海道自然没有道出圣子曾在迪莫里的事实,他加入永夜只是为了见证,至于其它,仍待考量。

该守护什么,还需他亲眼去感受。

“骑士哥哥,回见……下次,谣谣请你去我和哥哥的家里做客……”

童谣不舍地挥手,虽然相处不久,但她还挺喜欢桑海道的。

“好,那我们约好了。”

桑海道笑着答应了,又朝着上官纤云点点头,握紧那柄漆黑的长剑,缓步离开,消失在黑夜之中。

“小谣谣,说话要算数。”

上官纤云笑着将手搭在童谣脑袋上,宠溺地揉了揉,缓声道:“请别人来家里做客,你可不能一直躲在屋里睡觉哦。”

“欸……真的?”

童谣看向上官纤云,眼里多了几分失望。

……

远征军为何伤亡惨重的原因,似乎找到了。

墨修竹看着前边山岳般巨大的邪祟,面露忧色。

他们三个人加在一起还不如那家伙一个拳头大。

从那家伙身上溢散的黑雾像遮蔽了天穹,远远看去像是正冒着黑烟的火山。

它蜷缩着身子,拦住了横跨大裂缝的吊桥,想从这里通往望星山估计不太容易。

好在三人的目标是一边的上津,从那里也通过大裂缝上去到望星山。

远远看了一眼,三人便调转方向往上津去了。

“北边的局势似乎比想象的要严峻一些,像那样的邪祟若是再多几头,估计圣城耶伦斯也难以抵御。”

季南箫手里握着剑,还好一路上三人都在隐匿法阵的庇护之中,没被那个大家伙发现。

“圣城有远征军在,不会有事的。”

看见那个大家伙,安十九愈发感受到时间到紧迫,留给她的时间不多,在这些邪祟攻破圣城之前,她必须做完所有她应该做的事情。

墨修竹跟在后边,沉默地看着四周游荡的邪祟,若是在给它们一些时间,藏匿在黑雾之下的那些人,会做出怎样的决定呢?

它们会排斥人类,还是选择融入人类?

中途没有休息,那一片枯树和焦木很快就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之中。

绿洲城上津,因一场诡异的大火,在一夜之间化作了死城。

高耸的塔楼倒塌成一堆瓦砾,城市化作灰烬。

守望城市的雕像被拦腰切断,独独立在这座城市之中。

火焰熏黑了石砖,安十九站在祭坛上,眉头紧锁。

墨修竹站在废墟之中,眼前的荒凉虽与他无关,却总透出一种物是人非的感觉。

洛虚云,幻境之中的那个他,应该是真实的,就是不知道,他还好吗?

“想什么呢?”

季南箫拍了拍墨修竹的肩膀,找了块还算干净的石头坐下。

对他来说,旅行不该是沉重的,不管等待在终点的东西多么可怕。

墨修竹看了季南箫一眼,想了想还是决定问出心中的疑惑。

“季先生,我的过去……在云来山上的那段时光,都是虚假的吗?”

“你为什么这样觉得?”

无耻的黑鸦落在石头边上,装作无事一般朝季南箫身边靠了靠又被他推开了。

看着剑柄上的“赤轻舟”三个字,墨修竹沉默下来。

看到赤轻舟剑柄上刻着那个字的瞬间,他便觉得过去的一切都不再真实。

即便他已下定决心,可过往却总在不经意间找上他来。

“很多事情的答案都需要去寻找,需要去感受,或许等这趟旅途结束的时候,你已经寻到自己的答案……”

季南箫把不要脸的黑鸦推到一边,他眉头微皱,绝对不会再惯着这家伙。

墨修竹点头,目光穿过幽邃的夜,看向远方。

而另一边,安十九却是找不着头脑。

她想不明白,到底是哪个地方出问题了。

净莲心炎安静的在空气中燃烧,祭坛却毫无反应。

“怎么会这样……”

安十九双眼微闭,感受着火焰的指引。

跟随那微弱的,断断续续的指引,不断地下沉……下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