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见安十九一脸凝重地走下祭坛,季南箫微微有些好奇。
“火焰……指引着我往下,或许,这座祭坛并不是最初地拜火者与神明沟通的祭坛。”
安十九缓缓说着,就算往下,可又该从哪里下去呢?
“往下啊……”
上津的地下,事情总是这要巧,季南箫沉思之中。
墨修竹闻言,难得接了话。
“我听一位骑士说过,猎人曾经聚集在上津,探索一个雾月地宫。”
“雾月地宫啊……”
季南箫笑着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缓声道:“我正好知道那地宫在哪,要去看看吗?”
安十九点头,或许真能在地宫之中找到些许线索。
季南箫领着两人往城外去了,可那地宫入口,却把季南箫都惊住了。
“这里边就是雾月地宫?”
安十九看着眼前像是被什么庞然大物钻出来的,裸露在外的巨大的通道,有些迟疑。
季南箫眯着眼,微笑着解释:“其实这里之前不是这样的。”
而且,怎么看,这大窟窿都像是刚形成不久的样子。
那个大家伙现在应该就在下边,说不准在哪个位置搞着破坏呢。
“我们现在下去吗?”
季南箫说着将黑鸦捧在手心,自顾自的摸着它的羽毛。
这家伙浑身发抖,就是不知道是被季南箫气的,还是被那大家伙留下的气息吓的。
“当然。”
来都来了,怎么说也得下去看看再说,安十九纵身跳下,沿着石壁滑行,坠向无边的黑渊。
这地方之前也不这样啊,季南箫有些郁闷,他可不想从这里下去之后又倒霉地贴在什么东西身上。
……
微弱的光出现在前边,巨大的洞窟之外,是一座古老的城市。
或许这里曾是地宫的终点,但已经很久无人踏足此地了。
平稳落地,安十九警惕地打量着周身的景象。
她可没听说过上津的地下还有这样一处地方。
“嗯……看样子是一座古代遗迹。”
季南箫嘴里说着废话,抬头看向天顶,岩壁之上嵌着类似水晶的巨大石块,它们散着微光,照亮了这地底城市。
上津……这片土地可藏着不少东西。
简单环顾四周,岩壁上还有巨大的通道,不知通向何处,这么看来,他们所在的位置,也不过只是这座地下遗迹的一小片区域罢了。
火焰的指引模糊不清,安十九也没在这里看见圣人的雕像,那么大一片地方,又该怎么找祭坛呢?
“我们现在去哪?”
墨修竹率先发问,周围也没什么好看的奇观,都是石砖堆砌起来的房子,街道上空无一物,也没有游荡的邪祟。
安十九正想着这个问题,总不能一点一点慢慢搜吧,那得找到什么时候去?
“这是个好问题……”
季南箫笑着指了指斜后方,缓声道:“要不我们先去那边,跟着那个大家伙,或许能找到什么不一样的东西。”
两人顺着季南箫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岩壁之上有一条漆黑的通道,与其它通道不同,那里没有像水晶一样的石头。
那条通道斜着穿进岩壁,又跨过另外一条嵌着水晶的通道。
三人走出城镇,刚到那通道前,忽地就是一阵地动山摇从深处传来。
细小的灰尘下落,随着大地的轰鸣,不少嵌在天花板上的水晶坠下,像是天灾,落地便将那些建筑砸的稀烂。
“这前边到底发生了什么?”
三人走在那漆黑的通道之中,又见前边微弱的光下,似乎走过去两道人影。
“这次的故事……传说在很久很久以前……嗯……那应该是谣谣还没有出生的时候……”
陌生而又熟悉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在空荡的山洞之中回响。
“可怜的小蛇有九颗脑袋,她是异类被同族所排斥,她想靠近人类的村落却总是招来灾祸。”
“人们讨伐她,伤害她,甚至为她安上恶名‘许德拉’……可怜的小蛇只能蜷缩着身子躲在沼泽的泥水里……”
薄光交织之下,两道模糊的身影在这通道之中重现,牵着手,消失在远处。
陌生而又熟悉……墨修竹总觉得他在哪听到过那个声音,或许是在北洲,或许是在东洲。
有九颗脑袋的蛇,说的不就是雾隐山脉那只水怪吗?
难怪雾隐山脉的雾散了,原来是因为这家伙跑了。
安十九思量着那只水怪和永夜的关系,或许这两道身影便是所谓永夜遗族。
“这些水晶似乎能够记录不久前发生的事情。”
季南箫看着消失在尽头的两道身影,低声道:“我们是跟着他们,还是继续走那个大家伙留下的通道?”
“跟着他们吧。”
安十九看着消失在前边的两道身影,总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走出通道,是同之前那片区域差不多的镇子。
视野一下开阔,没人知道这地底究竟有多广阔。
季南箫环顾四周,这里的建筑运气不太好,被那个大家伙硬生生弄出一条狼藉的路来。
说不准,或许那两个永夜遗族和那个大家伙的目的地是一样的。
城镇空荡荡的,也没什么特别的气息。
只是在入口的城中心的石碑之上刻着几个怪异的文字。
季南箫盯着石碑,看来这地方的年龄和天上那座坠落神城差不多。
墨修竹知道季南箫能看懂这些文字,于是好奇问道:“这上边写着什么?”
说实话,他也只是凭感觉,季南箫沉吟片刻,缓声道:“古拉古洛斯,大概是这里的名字吧。”
除此之外再没什么显眼又有用的信息,三人也没时间仔细搜寻,便沿着那一片狼籍进了通道。
没走多远,熟悉的声音果然又传了来。
“九头蛇……她化作人类,成功混进了人群,享受了片刻的温暖。”
“篝火旁边呢很暖,她想靠的更近,嫉妒她美貌的人类将她推进火堆,火焰灼伤了她的身体,衣襟化作残片,她洁白的皮肤上还残留着银色的鳞片。”
“是怪物……她的身体被长枪洞穿,她被钉在柱子上,被关进牢笼里,被拔掉了剧毒的尖牙,她成了博人眼球的宠物,供有钱的人随意观赏。”
“她明白,当人们失去好奇心,当她失去了价值,她就会像其它的宠物一样,永远地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