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弱的光芒穿过无尽的寒渊,为这沉闷的空间带来一丝不易察觉的生机。
光线在尘埃中挣扎,勾勒出模糊的轮廓。
……
你做的不错,多亏你的计谋,才能这样轻松地除掉这家伙。
复仇之人,按照约定,我会帮你登上坐上山巅的王座,取回属于你的东西。
……
这一切,就是所谓的报应吗?
几乎是被地裂吞没的瞬间,温冬默便失去了意识,陷入一片混沌之中。
“陛下!陛下!”
在一阵焦急的呼唤之中,温冬默艰难地睁开双眼。
视野被鲜血侵染,一片黯沉的红陷入大地之中,模糊的意识难以聚拢。
新伤加旧伤,他的状况糟糕的可怕。
“太好了!真是万幸!”
“不过陛下的状态看起来不对,我们该怎么办?”
……
被人搀扶着坐起身来,温冬默艰难地道谢。
他看不清周围的人是谁,视线中只有几道模糊交叠的身影。
他们半跪在温冬默身前,然后缓缓起身。
“陛下,我们都是因您的赐福而成长起来的骑士。”
“但是很憾憾,我们没法继续侍奉您了。”
他们的动作拖拽出一抹鲜艳的红,几点温热落在温冬默的脸上。
他看不清楚有多少人站在他身前,只知道,是他把他们带入了死局……
他想说些什么,但逐渐消散的知觉不允许他这么做。
长剑还有盔甲,一一碰撞着地面,响起一串串清澈而悠扬的回音。
异晶人的逝去,只留下一枚小小的异晶,除此之外,这世间再没有他们存在的痕迹。
眼也好,手也好,全都化作飞灰,消散的找不到一点踪迹。
温冬默靠着石壁,眼瞳涣散,几道淡淡的黑雾将他与数枚染血的异晶相连。
干枯的能量逐渐充盈,身体开始不断修复……直到温冬默彻底清醒。
浓密的黑云在聚来,擦出一阵电光。
只有一瞬,那电光将温冬默周围的一切照亮。
染血的盔甲反射着耀眼的光,长剑直直插在地上,它们把他环绕,这周围,连一个人都找不到。
他能做的,只有继承他们的遗志,然后活下去。
温冬默闭上双眼,感受着体内即将突破界限的力量。
异象汇聚,天象破境。
……
“看来前边有人正在突破天象境……”
西海边,墨修竹驻足站立,目光定格在那遥远天际正悄然聚拢的黑云之上。
那些云朵,如同被无形之手牵引,渐渐汇聚成一片沉重的暗幕,遮蔽了天上星月。
他的衣袂随风轻轻飘扬,那风卷带着落叶与尘埃,急促而冰凉。
那黑云之下,是一座掩映在寒月余晖中的废墟之城。
残月的清辉斑驳地洒在断壁残垣之上,残破的塔楼如同巨人般沉默地矗立,石缝间顽强生长的野花野草。
海洛尔……这个根本说不上是一座城市,就是一片废墟而已,残垣断壁将大部分邪祟隔绝在外边。
清理掉瓦砾,就是入城的路。
“这里就是海洛尔了,我们不进去吗?”
童谣站在墨修竹身后,无聊摆弄着衣角,她对天上因为突破天象而形成的异象毫不关心。
“走吧。”
墨修竹收回视线,杜兰突破天象境,事情也跟着变得麻烦起来了。
最好能够避开杜兰周围的骑士,单独解决他。
但是在他眼皮子底下,也得小心,以杜兰的阴险程度,若是知道墨修竹到了海洛尔,绝对会暗中使诈。
……明天补……明天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