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垂死挣扎(1 / 1)

看着官军垂死挣扎似的组成了密集的军阵,罗羽的眼中冒出了惊人的寒芒。

他一直死死的盯着官军大阵中的两千余身披铁甲的士卒。

看现在这个阵势,洪承畴是要血拼到底了。

“传本统领军令,铳手排队列阵,给我打散官军的大阵!”

伴随着罗羽的军令一下,铳营的五百铳手排成了五列横队。

毫无阻拦的来到了军阵的最前方约六十步的距离后,赵兴一举手中战刀。

“预备!”

五百铳手开始装填,他们先是从腰间掏出一枚纸包子弹。

用嘴咬开后,将火药倒在了药池上,随便便将剩余的火药和铅弹一起塞入了枪口。

在将配套的通条将火药压紧后,前排的一百铳手开始瞄准。

“开火!”

“砰砰砰”密集的枪声响起,一百杆燧发枪同时开火。

大片的硝烟缓缓升起,随即又快速的散去。

打完一轮,前排的铳手开始退下去装填,后排早已准备好的又是一轮齐射。

齐射是连绵不停,一轮轮铳声响起,便要带走几十名官军的性命。

明军军阵中顿时是惨叫声连连,排成这种密集的阵线。

铳手们几乎都不要刻意瞄准。便能将死亡的铳子射入官军阵中。

“啊!”

凄厉的喊声响起,一个卫军的百户手中的盾牌被打穿。

铳子直直的穿入他的腹部,冒出汩汩鲜血来,随后便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洪大人,下令冲吧!”

官军后阵之中,望着前排不断被铳子打死的官军,方毅凄厉的喊道。

“罢了罢了,与其这样而死,不如拼死力搏!”

洪承畴大叫了一声,眼神直勾勾的盯着老营方向的五百余骑兵。

原本他是想等待贼军骑兵出动陷入阵中,再出动标营人马对其进行绞杀。

可那贼军头目奸滑的紧,竟要用火器将官军大阵活活打散。

“冲啊,杀贼!”

洪承畴的军令一下,前排剩余的官军开始发起了决死冲锋。

众多饥饿难忍的卫军和乡勇五千余人,此时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命运。

他们宁愿死在阵前,也不愿再回去阵中被火器憋屈的打死。

冒着铳子和后方射出的炮子,官军前阵竟无一人调头逃跑。

“再近一些,再近一些!”

贺人龙端着长刀位于冲锋的五千多人最后方,看着距离对面的贼军铳手越来越近,他的脸上抹过了一丝残忍的笑容。

只要近了身,这些手拿鸟铳的贼军就是待宰的羔羊。

“四十步!”

这样的距离下,就是铁甲都能打穿,更何况这些连棉甲都稀少的卫军和乡勇了。

眼看着官军如潮水般汹涌而来,逐渐逼近自己,赵兴心急如焚地命令铳手们迅速完成最后一轮齐射。

随着一阵震耳欲聋的枪声响起,铳子飞向对面阵营,又有一大批官军惨叫着倒下。

见此情景,赵兴不敢有丝毫耽搁,急忙率领队伍向后撤退。

而此时,在后方焦急等待多时的李自成则毫不犹豫地大手一挥,发出进攻指令。

刹那间,四千余名等待多时的闯营将士便发起了冲锋。

他们与迎面冲杀而来的官军前阵短兵相接,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肉搏战。

一时间,战场上杀声震天,刀光剑影交错闪烁,双方士兵舍生忘死地拼杀在一起。

鲜血四溅,染红了大地,喊杀声和金属撞击声交织在一起,仿佛要将整个天地都撕裂开来。

另一边,除了洪承畴身边的几十名亲兵外,两千余人的标营在方毅的带领下杀入了战场。

这些身披铁甲、久经沙场的老兵们如同一股洪流般冲入战场,他们的身影如同战神降临一般令人畏惧。

只见他们挥舞着手中的战刀和长枪,奋勇杀敌,所到之处,义军士卒纷纷倒下。

左翼的田字营士兵们虽然战斗意志顽强,但面对如此凶悍的对手,还是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在这些战场老卒猛烈地攻击下,田字营的防线被迅速突破,士卒们隐隐有了败退之象。

&34;放箭!&34; 在方毅的一声令下,标营中的那些为数不多的弓手们立刻行动起来。

他们熟练地拉开弓弦,将一支支致命的箭矢射向田字营阵营。

这些箭矢犹如雨点般密集,带着凌厉的风声呼啸而过。

田字营的士卒们猝不及防,许多人被箭矢射中,倒在血泊之中。

然而,尽管遭受了重创,他们并没有放弃抵抗,仍然咬牙坚持战斗。

孙可望举着一件厚木盾,只觉得射来的箭矢力道巨大无比。

忙是手中用力挺住,这才缓缓稳住了阵线。

看着前面冲上来的官军军官,他提刀便战了上去。

后方大阵中,田见秀满脸尴尬的看着静静不发一言的罗羽。

此刻战场之上,他的田字营正被官军打的节节败退。

“老田啊!你的兵练的不错啊?”

“统领恕罪,是属下失职,这才顶不住官军的冲锋”

“齐海,带上你的破军营上,老牛,带先锋营支援自成兄弟,去将贺人龙的脑袋摘下来!”没有理会田见秀,罗羽转而看向了一旁早已破军和先锋二营营头。

“得令!”

两人一礼后,随即带兵冲杀了上去。

有了这两股生力军的加入,战局一下便发生了巨变!

左翼,破军营的士卒们组成了一个紧密的横队方阵。

上百弓手位于后方,将势大力沉的重箭抛射出去。

前排则由大盾手和长枪一步步推进,将冲锋而来的标营士卒一个个挑死在大盾之前。

洪承畴在后方阵中,平静的目光已经变得有些呆滞。

本以为精锐无比的标营必能击破左翼这股贼军,却没曾想到竟也有了败势。

标营阵中,上百名老卒仍然在发起着冲锋,刀牌手将手牌狠狠的砸在破军营大盾手的大盾上。

可对面军阵竟然岿然不动,方毅已经有些傻眼了。

到底谁才是明军啊!贼军之中竟有如此的悍卒。

“平矛!”

在号子声中,大盾手们将紧密的阵线分开了许许多多的缝隙,一杆杆毒龙似的长枪刺了出来。

将企图一冲而上的标营老卒挑了起来,锋利的破甲长枪穿透了官军的铁甲,捅出来一个个冒着血的窟窿。

一个悍勇的标营老卒用刀拨开了一杆长枪,便要顺势而下劈下去。

可却没想到,另一面大盾后的长枪急刺而出,将他整个人捅了个对穿。

望着腰间插着的长枪和汩汩冒出的鲜血,他慢慢的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