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转身面向娴贵妃,“如懿,你早知道嘉妃如此跋扈无礼,怎么不告诉朕和皇后,替你做主,以后可不许如此了。”
娴贵妃正笑得畅快,怎料皇帝突然问起她来,笑容凝固随即消失。如懿哪里能说,她自从知道这魏嬿婉曾经在七年前有意勾引皇上之后,就乐得看金嫔折磨魏嬿婉,左右不过被讽刺两句,不打紧的。
娴贵妃:“是皇上,您和皇后娘娘诸事繁杂,臣妾想着这些小事不能打扰您和皇后娘娘。哪里知道这金嫔不仅以下犯上,还虐待宫女,伤了皇上宽仁的名声。”
皇帝:“你是贵妃,她是妃,对上她都敢如此冒犯,对下又虐打宫女,不成体统。可见从前的柔婉都是装出来的。”
皇帝见魏嬿婉还蹲着,便道:“起来吧。”
魏嬿婉:“是。”
魏嬿婉慢慢起身,怯怯得看着皇帝。
皇帝见她站起来后,倒是细细打量起来,片刻后问道:“你如今多大了,是哪家的?”
魏嬿婉:“奴婢今年二十二岁了,满洲正黄旗包衣,阿玛魏清泰,曾任内管领。”
皇帝:“上三旗,出身不算低。你读过书?那句诗是怎么知道的?”
魏嬿婉微微抬头,怯弱道:“是皇上您教奴婢的,七年前年奴婢在大阿哥身边伺候的时候。”
娴贵妃见皇帝对魏嬿婉逐渐上心,似有纳入后宫的意图,忙开口道:“皇上,嬿婉这个年纪也可以离宫归家了,不如皇上替嬿婉指个婚,让她提前出宫,也好补偿她这些年的苦楚。”
魏嬿婉脸上的笑容微滞,乌那拉那·如懿,她终于要熬出头了,愿意放她出宫了,你早做什么去了。若不是因为你的缘故,她何至于要受这七年折磨。
皇帝:“如懿,朕打算调她到养心殿。”
如懿看着皇帝的脸色,不敢反驳,眨了眨眼,转头把问题抛给魏嬿婉:“不如问问嬿婉姑娘。魏嬿婉,你不必害怕,大胆说,是不是想让皇上放你出宫,许个婚。”
如此含义明显的话,皇帝听到顿觉不满,他并没有问娴贵妃的意思。
魏嬿婉就等着此刻呢,果决道:“奴婢愿意侍奉皇上左右。宫里最重规矩,奴婢没到出宫的年纪,便不宜出宫。更何况皇上让奴婢去御前伺候,是奴婢的福气了,给奴婢脸面。”
皇帝:“好!你去养心殿找安平,让她给你请个太医看看,你先把伤养好。”
魏嬿婉:“是,谢皇上。”
皇帝又指了个小太监跟着她。
魏嬿婉行过礼,就往养心殿去了。皇帝和如懿看着魏嬿婉离开,倒是神色各异。
皇帝:“如懿,走吧。一同去长春宫,别误了请安的时辰。”
娴贵妃:“是,皇上。”
走了一段路,娴贵妃柔声道:“皇上,说起这嬿婉姑娘,从前惢心还说她长得有几分像臣妾呢。”
皇帝看了一眼娴贵妃:“如懿,朕并不觉得你们长得相像。”
娴贵妃脸色微凝,便又笑道:“那大约是从前嬿婉姑娘没有长开吧。”
娴贵妃察觉到皇帝因为刚才她让魏嬿婉出宫的话有些不愉,但要她低头讨好皇上她又做不到,于是只能任由气氛尴尬凝固着。
终于到长春宫了,如懿只觉得委屈,从前皇上与她之间起了矛盾,弘历总会先服软的,怎么如今……
皇帝只突然觉得从前太过宠爱纵容这宫里的妃嫔了,各个都忘了尊卑有序,根本未曾注意到身旁的娴贵妃柔肠百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