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嬿婉两人出了御花园便直奔养心殿去,路上与小太监闲话,这个小太监前世魏嬿婉也知道,是进保的徒弟,小章子。
魏嬿婉:“不知道公公怎么称呼?”
小章子:“奴才小章子。”
魏嬿婉:“章公公,我平日里不大走动,消息不灵通,不知道皇上刚才说的安平是?”
魏嬿婉确定前世养心殿绝无此人。
小章子:“姐姐叫奴才小章子就好。安姑姑是前几日才调上来的,姐姐不知道也正常,之前的毓瑚姑姑听说办事不力惹得皇上不悦,已经送到圆明园去了。”
魏嬿婉:“是这样啊,多谢公公告知。”
小章子不好意思:“没有、没有,姐姐客气了。”
魏嬿婉既不安又激动。不安是因为未知,毕竟连皇上都在改变,也不知道多少人变了样子,她重生的的优势少了大半;激动是因为机会,前世那样难,六宫敌对,她都能坐上皇贵妃的位置,现在大家都逐渐脱离剧情掌控,皇后的位置她志在必得。
启祥宫。
金玉妍被送回启祥宫后冷静下来,只觉得这些年自己的脑子被狗吃了,竟然一直留着魏嬿婉这么大的一个把柄,还胆子大到在外打骂宫女。难怪她坐月子时心里总是发慌。
简直是昏了头了,给魏嬿婉改名作践她,竟然只是为了讽刺娴贵妃,小打小闹、不痛不痒,娴贵妃毫发无损,这竟然真的是她做出来的,金玉妍下意识不愿相信;而且这五年都没把魏嬿婉给处理了,反倒养出了祸患。
金玉妍坐在榻上,对贞淑和丽心道:“打骂宫女这事做得太蠢了。但如今既已经被皇上惩戒,不可转圜,再计较也无用,不如想想日后怎么办。”
丽心:“主儿别担心,您有四阿哥和八阿哥,皇上看在阿哥们的面子上,也定会原谅主儿的。”
金玉妍:“怎么能不担心,本宫这番被皇上降位,说不定皇上便要迁怒到永珹。”
贞淑:“皇上到底顾念着您养育着皇子,没有深究,还保留着您的嫔位,可见皇上并没有太过生气。只等皇上气消,您认个错。现在需要担心的是魏嬿婉。”
金玉妍听到这顿觉头疼:“从前你们怎么不拦着本宫,如今倒是养出一个心腹大患。看皇上的眼神,那魏嬿婉必定是要收入后宫的。真是败笔!”
长春宫。
进忠刚传过皇帝的旨意,圣驾便到了长春宫。
皇后及众妃纷纷起身行礼:“皇上万福金安。”
进忠:“皇上,奴才刚刚才传达完您的旨意。”
皇帝看着长春宫里来请安的一众妃嫔,不由得告诫道:“宫女、太监若是不合心意或犯了大错,自有内务府和慎刑司,后妃当宽和柔淑,自持自重,更不能以下犯上,你们可都知晓了。”
众妃嫔:“是,臣妾领训,必当谨言慎行。”
皇帝:“起吧。”
皇帝对皇后道:“你们继续,朕去看看永琮。”
皇帝说完就去偏殿了,只留下如懿面对着一殿的好奇眼神。
如懿:“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
皇后富察·琅嬅高坐上方,大方雍容,“坐吧,娴贵妃今日来迟,想必是有什么缘故,说说吧。”
前脚皇上刚让进忠传了旨意,嘉妃被褫夺封号,降为嫔位;后脚就见皇上与娴贵妃一同前来,那娴贵妃必定知情。
见众人都睁大了眼睛看向自己,如懿只能干巴巴地开口解释起来。
……
纯贵妃:“听娴贵妃说完,倒是想起来了,是不是在皇后娘娘这里吃五毒饼时,给金嫔捧着的那个?”
娴贵妃:“便是那个宫女。”
玫嫔嗤笑了一声:“到底是娴贵妃性子好,让金嫔踩在头上都忍了五年,换做是嫔妾是万万做不到的。”
皇后:“好了,今日便到这里,刚才皇上的话你们也都要记住。”
如懿刚要说话便被皇后截了话头,只能闭口不言,随着众妃一同告辞。
养心殿里安姑姑已经请来了太医,太医诊断之后便道:“这位姑娘皮外伤好养,虽然青黑淤肿,但不会留疤,倒是身子有些亏空,要好好调理才是。”
从花房到启祥宫这七年岂是好过的。
魏嬿婉:“多谢太医。”
安平:“小章子,跟许太医去太医院拿药。”
小章子:“嗻。”
养心殿的一处宽敞屋子里,安平指着摆在桌上的衣服,含笑道:“嬿婉姑娘,皇上点了你做御前宫女,让你这些时日只做些轻快活计,方便养伤。这边是御前宫女的衣服了,自明日起每日下午未初至酉正时分便是你当值。你今儿便好好休息吧。”
魏嬿婉行了个礼,温柔含笑,“多谢安姑姑提点照顾。”
等到屋内只她一人时,魏嬿婉才略微放松下来。她没有想到这一切会这样顺利,顺利得让她难以置信,魏嬿婉原本以为自己的伤重些,会让金玉妍禁足罚俸,不止思过这般轻飘飘。
却没想到是降位和褫夺封号,原来如果是正常的皇上真的会主持公道,原来她不用白白受罪。
下午魏嬿婉正靠在床上闭眼休息,这身子劳累许久,真的需要好好休息了。
却不想门突然被轻轻推开,是进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