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魏嬿婉悄悄找上进忠,“进忠公公,您昨日说毓瑚姑姑被送去了圆明园,这是怎么回事啊?奴婢从前只听说御前的毓瑚姑姑最得皇上信任,怎么被送去了圆明园。”
进忠手里理着皇上的衣服,听到魏嬿婉的话挑了挑眉,道:“你怎么有闲心问起这事儿了,好好操心你自个儿吧!别到时候这事成不了,只能跟了我,又不甘心就不好了。”
魏嬿婉忙上前,双手轻轻捏着进忠的袖子微微摇晃,撒娇道:“进忠公公,求您了,告诉我吧。”
进忠顺坡下驴,虚拢着魏嬿婉的手,淡淡道:“昨儿不是说了,近来皇上愈发圣心独断,说一不二。前些日子皇上让毓瑚姑姑差些事,不想过了一旬,毓瑚姑姑竟也没查出个所以然来,不过因着毓瑚姑姑是皇上的乳娘,皇上也只卸了姑姑的差事,让她去圆明园养老了。好香啊,嬿婉。”
魏嬿婉轻轻推开进忠,低声嗔道:“正经些。”
魏嬿婉:“原来如此,那你觉着如今要怎么伺候皇上最好。”
进忠:“这话才算问到点上了。柔顺,你记着,在皇上跟前千万要柔顺。往后前途不会差的。”
魏嬿婉心里暗暗盘算,这一世皇上只怕更是专断独行,容不得别人说他的不对之处,她要比上一世更顺从他的心意,只是不知道娴贵妃察觉到了皇帝的变化没有。
连毓瑚都换了,也不像上一世那般糊涂了,以后后宫里算计人只怕要做得更隐蔽一些。对了,那现在是谁在领着原先毓瑚的差事,是安平吗?
魏嬿婉想到此处,当即问道:“进忠公公,那你可知道原先毓瑚姑姑的差事现在是谁在领着?”
进忠:“如今安平也不过是管着养心殿的宫女,至于其他的我就不清楚了。”
魏嬿婉:“进忠公公,下午便是我当值了,我想去花房亲自挑一束花插瓶,您觉着什么花最好?”
进忠想了片刻,“凌霄花。”
养心殿,未初时分。
魏嬿婉穿着碧色的御前宫女制服,梳着小两把头,略插着几支素银簪子,清新雅致。她手里捧着青瓷瓶,里面插着数枝娇嫩盛放着的凌霄花,花朵在青碧色的衬托下红得格外耀眼。
魏嬿婉进了养心殿的东暖阁,见皇上正在研究器具,便将手里的花瓶摆在桌案旁的案几上,跪下请安。
魏嬿婉轻柔道:“皇上万安,多谢皇上昨日搭救奴婢,奴婢才能脱离苦海,还进了养心殿这样好的地方。皇上的大恩奴婢无以为报,以后必定为皇上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皇帝在魏嬿婉进来时便发觉她了,笑道:“起来吧,朕是皇帝,要你一个小女子赴汤蹈火做什么。”
魏嬿婉站了起来,正色道:“虽然皇上您富有四海,不需要小小奴婢的报恩,但奴婢不能因此就坦然接受您的搭救,而不怀感激之情啊。”
皇帝听了也只微微一笑,“你捧的花是昨日御花园里的花吧。”
魏嬿婉:“回皇上,是凌霄花。昨日在凌霄花下,皇上救奴婢出启祥宫,当时还不知道这花的名字,今日去花房替陛下挑花,瞧见这花,才知道原来是叫凌霄花。”
魏嬿婉的声音清脆悦耳,像是叮咚的泉水,听得皇帝轻松愉悦。
皇帝:“昨日在花下,朕就觉得这花的丹红色十分衬你,今日一看更是如此。”
随即便抬高了声音,“李玉。”
李玉很快便从门口进来,恭敬道:“皇上,可有什么吩咐?”
皇帝:“挑几件丹红色的宫装,送到嬿婉的屋里。”
李玉:“嗻。”
李玉领了吩咐就行礼退下了。
魏嬿婉此时有些忐忑不安,这般容易吗?前世可麻烦了呢,见李玉出了门,轻声道:“皇上…这衣服…奴婢……”
虽然她没有说全,但皇帝也领会了她的意思,她是宫女穿不了宫装。皇帝见魏嬿婉惶恐不安,轻声安抚道:“无事的,留着以后穿。”
魏嬿婉心里有些奇怪,既然赐了宫装给她,又为何不让她做妃嫔。
只得恭谨行礼,“谢皇上赏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