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走了,今天是魏贵人侍寝。
如懿枯坐着,眼神空洞,周遭都散发着难过的气息。
惢心见时候不早了,提醒道:“主儿,该就寝了。”
如懿眼泪划过脸颊,悲怆道:“惢心,你说最近这是怎么了,为什么皇上总是对本宫毫不留情。”
惢心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陪着她。
惢心看着娴贵妃伤心难过的样子,说一点没有共情触动是假的,到底和娴贵妃相处了这么多年了。
只是皇帝毕竟是皇帝,圣心难测。更何况最近的事情,也都是娴贵妃自己把事做在了前头。
有违圣意、嫉妒妃嫔、插手御前。
还有夜会侍卫,幸好皇上不知道,不然她怕是也难逃一死。
再等等,过了年她就能出宫了。
第二天,海兰来找如懿。两个主子坐在炕上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话,惢心和叶心站在外间沉默着。
叶心知道惢心向内务府报了名字,之前还觉得惢心死板,现在才知道那是明智。如果能让她重来一次,她也一定不会和愉妃说的。
愉妃的侍女叶心也准备出宫的,但是愉妃拦了下来。给了叶心父母一百两银子,就让叶心的阿玛额娘改了主意,劝她留在宫里,外头不比宫里好。
叶心内心满是愤恨。她伺候主儿这么多年,从前在慧贵妃宫里时,海兰被苛待,吃不好住不好,她这个侍女只有更惨,她都不曾背主。
这一百两银子甚至都不是给她的,是给她的阿玛额娘,而她的家人也因为这一百两就把她给卖了。
她这些年给家里的就不止一百两!
宫里再好,荣华富贵那是主子才能享受的,她即便是做到一宫的掌事宫女,也只是一个奴才。
奴才!
她叶心从来就没想过要做一辈子奴才。
看着娴贵妃和愉妃身上既轻便又暖和的衣裳,不说珠钗满头了,连花盆底上都坠了细小圆润的珍珠。
叶心想起那日看见的魏贵人,魏贵人从前也是伺候金嫔的宫女,连她都不如,现在不也是恩宠不断嘛。
也许她也可以,既然愉妃不让她出宫,那就别怪她了。
愉妃:“姐姐,你这次莽撞了。这御前侍卫的人选不同于这宫里的其他侍卫,多少重臣都是御前侍卫出身。”
“就连皇后娘娘的弟弟在御前都是从蓝翎侍卫做起的,若是那凌云彻确实有实力倒也罢了,可偏偏他是一个酒囊饭袋。”
“反倒丢了姐姐的脸面……”
莽撞、御前、皇后、酒囊饭袋…,一句一句都是在往如懿心底扎,扎的又狠又深。
“够了!够了,海兰别说了。”如懿有些失态地喝止道。
海兰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姐姐?”
如懿疲惫地闭上眼睛,声音低哑,“你先回去吧,这几日你也不必来了,我想一个人静静。”
海兰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眼眶已经红了,难以置信地看着如懿。
“你先回去吧。”
愉妃带着叶心回去了,惢心看着叶心的背影,意外中带着感激。
叶心走前在惢心耳边极轻地说了一句,“你放心,我谁都不会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