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瞧着魏嬿婉素净的打扮,有些不悦道:“朕不是赏了你许多首饰吗?怎么不见你用。”
魏嬿婉的笑容更深了些,“皇上,嫔妾头上戴许多累得慌。再说这只红宝石步摇也是皇上赏的,嫔妾喜欢,也是时常戴着的。”
她哪里素净了,不过是颜色上瞧着清爽,用料和做工都是一等一的,她可不会亏待了自己。
皇帝还是有些不满意,“既然你喜欢红宝石的,那朕再赏你一些。”
魏嬿婉欣然接受:“好啊,嫔妾谢过皇上。”
近来魏嬿婉的恩宠已经压过舒嫔了,侍寝、赏赐、伴驾,样样都是她最多。皇上不一定会喜欢痴心于他的女子,但一定会喜欢让他轻松舒服的女人。
算算时辰,这皇后娘娘也该来了。
琅嬅这时候也的确来了。殿外,李玉和进忠行礼道:“给皇后娘娘请安。”
皇后道:“起来吧。不知皇上现在是否得空。”
李玉:“魏贵人正在里头伴驾,奴才这就进去禀报。”
殿内皇帝和魏嬿婉闲谈着,李玉进来道,“皇上,皇后娘娘来了。”
皇帝疑惑了一瞬,皇后她怎么这时候来了,“让皇后进来。”
李玉道:“嗻。”
魏嬿婉听到皇后要来,便慢条斯理地穿上鞋子,站了起来,等着给皇后行礼。行完礼后,待到皇后坐下,皇帝便有些烦躁地问皇后,道:“你这时候来,可是宫里又出了什么事?”
皇后看出来皇上此时的不悦,但牵扯到两位妃子,事情不小,只能由皇帝决定。
皇后抿了抿唇,小心道:“刚刚愉妃的宫女叶心来向臣妾告密,说是愉妃命她……”
皇后说道这里看了魏嬿婉一眼,顿了片刻,才接着道:“在宫里散播魏贵人和一个叫凌云彻的侍卫的谣言,说他们有私情。臣妾得知便立即到养心殿来了,这事该如何处理,还望皇上决定。”
殿内又一次陷入死寂之中,皇帝的面色铁青。皇帝前脚刚刚得知娴贵妃有可能和侍卫有染,后脚愉妃就要在宫里兴风作浪。
魏嬿婉早就脸色煞白,慌乱地滑跪到地上,话语里是满满的心慌,泣道:
“皇上、皇后娘娘,嫔妾从来都没有和什么侍卫有过私情。这是莫须有的污蔑,嫔妾与愉妃娘娘从无往来,也不知道为何她会编造出这样恶毒的话来污蔑嫔妾。”
“若是谣言传了出去,只怕嫔妾要被逼死了。皇上,您要为嫔妾做主啊。”
皇后见魏嬿婉哭得可怜,安抚道:“魏贵人,你先起来,是愉妃的宫女来告密,皇上与本宫知道你并无错处。”
“谢皇后娘娘。”
皇帝此时对这宫女的告密已经信了八九分了,愉妃和娴贵妃亲密无间,若是她发现了娴贵妃与凌云彻的私情,保不住就要为着娴贵妃的安危,除了凌云彻,顺便一道解决被娴贵妃不喜的魏嬿婉。
可以说皇帝猜的大致没错,只不过猜错了愉妃的动机。
皇帝忍着怒火,宽慰魏嬿婉道:“既知道是谣言,朕怎会轻信,你不用害怕,朕会替你做主的。”
皇后瞧着皇帝对魏嬿婉的神情,心里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不适感。
皇帝又对皇后问道:“愉妃的宫女在哪。”
“就在殿外。”
皇帝冷冷道:“让她进来。”
叶心紧张又惶恐地进来,穿的是一身普通宫女的衣服,进来就看见屋内只有三个人。叶心隐秘地和魏嬿婉对视一眼,随即跪在地上,腰挺的直直地,却微微低着头。
皇帝眼里透着令人胆寒的冷意,厉声道:“叶心,你把你主子的吩咐再说一遍。”
叶心颤抖着身体,惊恐道:“是。前些时日愉妃娘娘想要除去凌云彻,便让奴婢在宫里散布关于魏贵人和凌云彻的谣言,说他们祸乱宫闱。奴婢不敢……”
皇帝挥落魏嬿婉装点心用的瓷盘,怒极反笑,“朕的后宫,真是人才济济啊。”
叶心被皇帝吓得噤了声。
“你接着说。”
叶心道:“奴婢不敢做出这样的祸事,但今日愉妃娘娘又问起奴婢事情做得如何了。奴婢不敢说实话,只敷衍过去,可奴婢害怕她发现奴婢说谎,会杀了奴婢灭口。思来想去只能向皇后娘娘说出实情,寻求庇护。”
皇帝没想到自己封的娴贵妃、愉妃和已经被贬的嘉妃(金嫔),都是这样的两面三刀,表里不一。
真是荒唐。
皇帝问道:“愉妃为什么要除了凌云彻?”
叶心害怕道:“奴婢,奴婢不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