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疑影(1 / 1)

进忠便将今日皇帝对娴贵妃的处置告诉了魏嬿婉:

“往后翊坤宫只按答应的份例供给,除了惢心,其余的都被拉走了,明日一早便要被送去皇庄上。”

魏嬿婉拧着眉毛,诧异道:“皇上竟然留了娴贵妃的性命,她都做出这样的丑事了,人证物证俱全,皇上还留着她。”

进忠点了点头,揶揄道:“皇上立志要做一个十全之人,这样的丑事可不是要捂得死死的,即便要处置,也要等几年后娴贵妃病逝了。”

“只是……娴贵妃始终咬定她与凌云彻是清白的,还多次提及你与凌云彻的过往,依奴才看,只怕皇上也有些疑心了。奴才这次就是来传您去侍膳的,皇上让您晚膳前过去。”

魏嬿婉眼神凌厉起来,“皇上疑心重,肯定是怀疑上我了。”

进忠拍着魏嬿婉的手,宽慰道:“物证已经没了,凌云彻也已经死了,您放心,出不了大事的……”

魏嬿婉瞪大了眼睛,靠在软垫上的身子都坐直了,“什么!凌云彻死了!?”

进忠冷眼瞧着魏嬿婉的神色,只看出了震惊并没有在意和揪心,才放下心来缓缓道:

“昨日坤宁宫一个侍卫,酒喝多了,不知怎么的,夜里跑到屋子外头,一夜过去竟冻死了,真是可惜啊。”

进忠嘴上说着可惜,可脸上却尽是幸灾乐祸。

魏嬿婉有些心慌,现在的皇上下手干净利落,凌云彻说杀也就杀了。也不知道她的说辞皇上能不能相信。

魏嬿婉:“那凌云彻究竟是怎么死的?”

进忠:“牵机。”

魏嬿婉听到这两个字,她的脸霎时就没了血色,她想起来前世漫长的痛苦折磨,是痛入骨髓,是生不如死。

进忠察觉到魏嬿婉的手指发凉,轻轻捏了捏,语气酸酸的“怎么,心疼了?”

魏嬿婉无法解释她本能的反应,沉重地摇了摇头,“不是,只是害怕皇上的果决和狠辣。”

进忠不住地安慰道:“无事的,皇上只是疑心,没有证据的。”

“嬿婉,你记住一定要咬死了是娴贵妃污蔑你,你也不知道凌云彻死了和皇上疑心你的事,一定要和寻常一样。”

魏嬿婉:“知道了。”

进忠走后,魏嬿婉还呆坐着,春婵上前问道:“主儿,时候差不多了,该梳妆打扮了。”

魏嬿婉听见春婵同她说话,眼神也不再涣散,回过神,好一会儿才道:“你去给我端碗姜汤来,现在天气冷,出门前喝碗姜汤免得生病,你们也是一样。”

“是,主儿。”

听着春婵的脚步声渐远,魏嬿婉扶着澜翠走到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年轻的自己。

这才过了两个多月的松快日子,她都快忘记前世如履薄冰、小心翼翼的她了。直到听到进忠说出那两个字,魏嬿婉才猛然觉醒。

她不能得意忘形,只要皇上还在,这宫里的争斗就永无止境。只有坐上太后的位置才能真正安稳。

养心殿暖阁。

进忠进来禀报道:“皇上,魏贵人来了,在外面候着呢。”

皇帝闭上眼睛,呼吸略重了些,“叫进来吧。”

魏嬿婉带着娇俏的笑容,轻快的走了进来,“皇上,今日晚膳吃什么呀?可有嫔妾喜欢的。”

行至皇帝身前,行礼,“给皇上请安。”

皇帝却一直没有叫起,只闭着眼睛,手里转着翡翠念珠,一言不发。

魏嬿婉心里早有准备,惶恐无措道:“皇上……”

皇帝睁开眼,高高在上地看着魏嬿婉,审视着她的神色姿态,冷冷淡淡地,“你可知道凌云彻吗?”

魏嬿婉疑惑道:“那日愉妃娘娘提及的与……提及的侍卫?”

皇帝点点头,“是他,你知道他?”

魏嬿婉有些结巴:“嫔妾也是……听愉妃娘娘说得,才知道,有这么个人。”

皇帝试探道:“你慌什么。”

魏嬿婉一副担忧的情态,“事关重大,嫔妾不敢妄议,也怕说错了什么惹皇上生气,就不好了。”

皇帝一时没瞧出什么,“起来,坐吧。”

魏嬿婉又做出一副小女儿情态,开开心心地起来了。

魏嬿婉屁股刚沾上炕边,就听皇帝不经意般问道:“娴贵妃也说你与凌云彻有私情,你怎么解释。”

魏嬿婉极力控制住了身体的反应,像是被皇上的问题问懵了,手忙脚乱地站了起来,又匆匆忙忙拎着裙子跪下。

“皇上,嫔妾,嫔妾并不认得这个凌云彻啊……这不是愉妃娘娘为了害那个侍卫和嫔妾才编造的谣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