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觉得，凌云彻，不该死！”

如懿轻声开口，越往后语气越重，凌厉如刀锋，倒让人心惊。

皇帝怒火中烧，“放肆！”

指着如懿威胁道：“现在还不知悔改，为奸夫抱屈。如懿，你这样胡言乱语，是当真觉得朕不会杀你？！”

如懿神色嘲讽，无所谓道：“臣妾的性命都在皇上一念之间，臣妾说什么、做什么，都不能改变皇上的决定，就像无论臣妾怎么说，皇上都认定了凌云彻与臣妾有私。既然如此，臣妾自然有什么，就说什么。”

“臣妾与凌云彻之间只有往来，没有私情。皇上，您因为一双靴子，一些模棱两可的话，就将臣妾禁足，将一个对皇上忠心耿耿的侍卫处死。”

“枉顾人命，不明是非，只由着自己的心意做事，皇上都不觉得自己有错，臣妾又有什么好悔过的。凌云彻当然不该死，因为凌云彻与臣妾都是清白的。”

如懿跪在地上偏激固执，平静中带着疯魔，将心里的话都发泄了出来。

皇帝怒极反笑：“看来你是被凌云彻的死给刺激到了，这样大逆不道的话也敢说了。朕处死凌云彻，你就如此不满，还敢大放厥词。”

如懿疲惫而失望，平静道：“随皇上怎么说吧，臣妾任凭皇上处置。”

皇帝瞧着如懿摆出一副无辜被冤，自恃清白的清高样子，气到胃都隐隐作痛，呼吸都不顺畅了。

皇帝：“进忠！”

进忠站在门口不远处，一听见皇帝叫他，便脚步轻快地进去了。

“皇上，您吩咐。”

皇帝坐在龙椅上，气势凌人，“将娴贵妃带回翊坤宫，继续禁足。吩咐内务府，翊坤宫的份例按答应的给，身边也只许留一个宫女伺候，其余人都发落到皇庄上去。动静小些，知道了吗？”

进忠：“奴才明白，请皇上放心。”

如懿听到皇帝的安排，硬撑着站了起来，跪的久了有些踉跄，带着恨意道：“皇上，臣妾连冷宫都进过，还怕这些吗？臣妾必定在翊坤宫为皇上日夜祝祷，祝皇上福寿安康！”

皇帝冷笑道：“最好如此，不然……如懿，你别忘了，你还有家人、族人，乌拉那拉氏一族现在还指望着你吧。”

如懿的身形僵硬了一瞬，惨笑道：“皇上，您不愧是皇上啊。”

皇帝看见如懿的样子，冷笑道：“朕还以为，你做出这样不知羞耻的事来，早就将家人、族人抛诸脑后了。”

进忠小步上前，“娴贵妃娘娘，咱们走吧。”

如懿最后行了一礼，“皇上，往后臣妾想见皇上只怕是难了，所以这话臣妾一定要说，魏贵人的的确确是与凌云彻有过一段情谊的，望皇上明察。”

进忠的脸唰的一下阴了下来，低垂着眼帘，挡住狠厉的眼神。

皇帝看着如懿坦荡的样子，心里到底存了个疑影，只是面上没有显露出来，“滚吧，朕也不会再见你这张恶毒面孔。”

皇帝一个人在正殿的龙椅上坐了许久，久到进忠都回来复命了。

进忠：“皇上，您吩咐奴才的事，奴才已经办妥了。除了惢心，其余的，明天一早便会被送去皇庄。”

皇帝：“嗯。你再去永寿宫一趟，让魏贵人晚膳前来养心殿侍驾。”

进忠知道皇上还是疑心了，“嗻。”

永寿宫东配殿，魏嬿婉正练着字，就见进忠来了。冬天了，御前的人装扮也都变了样儿，进忠穿着御前太监的制服，带着围帽，身姿挺拔风流。

倒不像个太监，倒像是个王爷。

进忠站定后，眼神略过春婵和澜翠，不咸不淡道：“下去吧。”

春婵两人对视一眼就退了出去，在外头看着了。

魏嬿婉瞧着也不说话，等写完字把笔搁到粉瓷笔架上，转过身轻轻巧巧地把手搭在进忠手里，道：“说说吧，养心殿怎么个情况啊？”

进忠牵着魏嬿婉的手，将她扶到炕上坐下，正欲开口，就被魏嬿婉打断了。

魏嬿婉指着炕桌的对面，“你坐着同我说吧。”

进忠直直的瞧着魏嬿婉，有些受宠若惊，坐下后，又拉上了魏嬿婉的手，“主儿怎么今日对奴才这般好啊。”

魏嬿婉抬眼看了他一眼，道：“啰嗦，快说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