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嬿婉笑了笑，“那下个月初一的请安就能见着了。”
“启祥宫可像从前一样，向太医院索要药材？”
澜翠轻轻按摩着魏嬿婉的胳膊：
“不止呢，不仅拿药材，还去内务府搜罗了许许多多的养肤妆粉，像什么珍珠玉荣散、露华百英粉、红玉膏、七宝散……每样都要了十几盒。”
“旁人都说启祥宫一个月所用的养肤粉，旁的娘娘一年都用不完。”
魏嬿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促狭。”
随即似笑非笑道：“金嫔向来驻颜有术，想必那些药材，必定能使她容颜如初。”
澜翠恭维道：“金嫔再会养颜，也不如主儿您年轻貌美。”
魏嬿婉嫣然一笑，“就你会说话。”
金嫔断了许久的药浴，出来之后必定向太医院大量索要药材。
那些药材本没有什么问题，只不过里头会混着些切成细小颗粒的补血药物。
既然金嫔想要容颜如旧，那就助她一臂之力。
只是，是药三分毒，没有旁的药物平衡，就容易伤了身体了。
说话间，厚重的门帘被掀开，春婵回来了。
春婵快步走到炭盆边上，一边烤火一边禀报：
“主儿，年前给养心殿送的打点都送到了。李玉公公的最多，其次是安平姑姑，进忠公公那里，奴婢让人悄悄又送了一份。长春宫，也给琴心和莲心姑姑送到了，与安平姑姑是一样的。”
魏嬿婉颔首：“知道了，你去小厨房，给你留了甜汤。”
春婵：“谢主儿赏赐。”
养心殿里，皇帝看着折子，进忠走到皇帝跟前，打个千道：
“皇上，奴才已经查明白了。四日前，五阿哥求见您不成，便又去了长春宫，皇后娘娘倒是见了五阿哥，再之后就去了慈宁宫了。”
皇帝喃喃道：“虽然愚钝，倒还算有孝心。”
皇帝虽然不满永琪见了太后，可若是永琪对生母养母遇难不闻不问，那才是真的犯了皇帝的大忌。
若是身为人子，连自己的生母都不在意，那还能指望对他这个皇阿玛有什么孝心吗？
皇帝：“永琪最近的功课怎么样？”
进忠：“师傅们说，五阿哥最近虽然有些浮躁，但功课上并未敷衍，如从前一般。”
皇帝看着折子，没再说话。
进忠望了眼摆在案上的福禄寿三星钟，快到晚膳时分了，便提醒道：“皇上，该用晚膳了，魏贵人送了道酸菜鸭肉锅子，皇上可要尝尝。”
皇帝抬眼看向进忠，笑骂道：“这才收了永寿宫的礼，你就帮着人家了。”
进忠见皇帝并未生气，只讪笑道：
“这还是奴才第一次收到这样的礼呢，可不得尽尽本分，不然这礼奴才拿着烫手啊！”
魏嬿婉刻意大张旗鼓地给养心殿和长春宫送礼，并未避着人。
皇帝合上折子，丢回桌上，“既然魏贵人送了菜来，想必永寿宫里也少不了这菜，朕便去永寿宫用膳吧。”
进忠低着头，嘴角勾起，“嗻。”
永寿宫。
魏嬿婉穿着碧青色的雨丝棉旗装，领口的风毛显得人珠圆玉润。
“嫔妾给皇上请安。”
皇帝拉着魏嬿婉起来，“倒是少见你穿这样素雅的颜色。”
魏嬿婉笑嘻嘻，“嫔妾穿腻了红的粉的，翻着皇上赏的蜀锦，看颜色觉得清新淡雅，便叫人制了衣裳。”
说完还转了一圈，“皇上觉得可好。”
皇帝：“一到冬天，旁人都爱穿重色的衣裳，你倒是不同寻常，素雅清新，都是旁人夏天爱穿的。”
魏嬿婉勾着皇帝的手，妖妖娆娆的，勾人的紧。
“若嫔妾不能与众不同些，皇上怎么会爱来嫔妾这里。再说了，冬天虽冷，宫里炭火可不缺，暖风燥热，更应该穿的清爽些。”
“皇上，您说是不是？”
皇帝笑了一声，搂着魏嬿婉的肩，坐到炕上，手在她胳膊上捏一捏，软乎乎的。
皇帝：“这些时日，你倒是圆润了不少，贪吃了吧。”
魏嬿婉眨了眨眼，妩媚动人，“皇上！嫔妾这样有什么不好，这叫纤秾合度。”
皇帝捏了一把魏嬿婉的脸颊，“叫你看书，你倒好，学了这些词。”
魏嬿婉娇俏道：“秾纤得中，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约素。曹植的《洛神赋》可是名篇，嫔妾学得好，皇上也不夸嫔妾。”
皇帝：“夸你做什么，你净会给朕找麻烦。”
魏嬿婉瞪圆了眼睛，“皇上，嫔妾哪有？”
皇帝弹了一下魏嬿婉的脑门，“没有？那你大张旗鼓地给御前送礼，还送了长春宫。”
魏嬿婉疑惑道：“可是嫔妾从前在金嫔娘娘宫里时，每到年下金嫔娘娘便要给长春宫的姑姑送礼的呀，嫔妾以为都是这样呢。”
皇帝眼神凝固了一瞬，“送礼这种事旁人都做的隐蔽，就你弄得人尽皆知，也不怕旁人笑话你。”
魏嬿婉笑得两眼弯弯，“嫔妾一送礼，皇上您就来了，怎么会有人笑话嫔妾呢。”
春婵上前，“皇上，小主，晚膳已经摆好了。”
皇帝恶狠狠道：“吃过饭再收拾你。”
饭间，皇帝吃着菜，不动声色道：“从前金嫔会给皇后宫里送什么啊？”
上钩了！
魏嬿婉夹了一筷子炙羊肉，浑然没有意识到什么一样，淡定道：“一些银票和人参吧。”
皇帝失笑，“那你送的可没有金嫔大方。”
魏嬿婉抱怨，“皇上，嫔妾小门小户，哪里比得上金嫔娘娘背靠玉氏，财大气粗。”
“再说养心殿和长春宫那么多人，若是送银票，只怕要把嫔妾的库房搬空……”
一筷子萝卜丝塞到魏嬿婉嘴里，皇帝收回手，“吃饭也堵不上你的嘴。”
分明是皇帝先开的口，魏嬿婉气鼓鼓的。
……
长春宫。
皇后端坐着，“玫嫔，本宫叫你来，是有件事情要托付给你。”
玫嫔挑了挑眉，懒散道：“皇后娘娘，臣妾身子差，只怕是做不好，别辜负了娘娘您的期望，娘娘还是另寻他人吧。”
皇后淡定地笑了笑，“玫嫔还不知道是什么事情呢，何必着急推脱，况且，皇上也是属意你做五阿哥的养母的。”
玫嫔惊愕失色，坐直了身子，“什么！五阿哥的养母！”
皇后：“玫嫔，你没有听错。本宫和皇上都属意你做五阿哥的养母。”
玫嫔难掩喜色，也不推脱，直接蹲下行礼。
“臣妾多谢皇后娘娘照拂。”
“若不是娘娘念着臣妾，做阿哥养母这样的事，哪里能轮到臣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