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没哭(1 / 1)

“对了,现在是什么时辰?”

在时间无法确定时,心头总会有种空落落的异样感,时刻告知自己要做些什么,又会担忧来不及或者害怕遗漏,安全感总会消散。

时间未知,如漫步于茫茫沙海中,没有指南针,难以预判方向,易迷路于其中,身心煎熬。

习惯了看钟表确定时间,在这里却没有,也是一种别样的难受。

小云回想方才经过前院时,石盘上的投影处,回道:“方才经过日晷,现在应是辰时。”

“辰时了呀。”

这家里居然还有日晷?有空得去看一眼。

对于一个非常热爱历史课的人而言,对那些代表古人智慧的物品都十分好奇,本想高考完找时间去看看,没想到……

但是还好,在这里可以看到一手的,哈哈哈。

……

“阿姐,我来啦。”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屋内两人同时朝门外看去,果不其然,颜昭芜此时正满脸笑意往房内走来。

颜昭芜刚刚在门外时,依稀可以看出来两个人在密谋些什么,但声音过小,未能听到。

此时整个人快步走来坐下,满脸好奇地凑过来,借手撑着脑袋,双眼圆溜溜看着两人。

“你们在偷偷聊些什么?我也要听。”

另两人则是双目对视,嘴角的笑意有些僵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颜昭希眼球不自觉转了转,含糊其辞:“嗯……我就是在想可可爱爱的阿芜怎么还没来。”

自然是不能让你知道我在向小云打听你们的事啦。

而这些说辞,颜昭芜自然是不信的。

若真是等急了,定会唤小云过来寻我,亦或者阿姐过来。

“我才不信,阿姐骗人,阿姐是不是不喜欢阿芜了,竟有事瞒我,哼~我生气了。”

作为家中幼女,家中还有几位哥哥,对于此时自己应该怎么做,颜昭芜连想都不要想,立即做出一副既可怜又委屈的模样。

但屋内众人还是闭口不言,一瞬间竟安静下来了。

见阿姐还是如此,颜昭芜略微有些难受,皱着眉头。

“哼,我要去向大哥二哥告状。”

说完便打算起身。

颜昭希听到这话,也有点怕,赶紧去拉她的手,然后左右摇晃着双手,说道:“阿芜,我真没有。”

到时候一堆人过来问,更不知道该怎么去解释。

“我才不信,我真的生气了。”

颜昭芜又拽出被她牵着的手,小嘴嘟嘟,双手叉腰,傲娇补充道:“真的真的生气了。”

但是,也没有什么要出去的动作,似乎在等着颜昭希来哄她。

“哎呀,好阿芜,真的真的没什么嘛,就想跟小云去房门外面等你,顺便散散步而已。”

颜昭希伸出右手,又去拉回颜昭芜的纤细小手,拿出哄隔壁小孩的话术:“那我现在就只拉着你的手,只跟你玩好不好?”

颜昭芜虽然还是没有搭理颜昭希,但是也没做出拒绝的反应,此事也算是过去来了。

这真是个傲娇,哦不,是可爱的小姑娘。

颜昭希回想起之前自己生气的时候,嘴角一笑,也不知道那时,哥哥是不是也这样无奈啊,哈哈哈哈。

……

几人来到内院,见其他人还没来,就去到银杏树下的秋千坐着。

两个秋千,刚好一人一个。

“阿芜,你快荡起来,好好玩,哈哈哈,啊啊啊啊!”

颜昭希在上面本来慢悠悠地晃着,谁知,颜昭芜站在颜昭希背后,突然往后背猛一推。

秋千直往高处去,在空中画出了一条弧线,来回往返。

用颜昭希自己的感受来说,就是快飞到天上了去。

“妈呀,吓死我了,你好烦……”

话音还没落到地,见颜昭芜一个眼神递过来过来,急忙改口:“才怪~喜欢你才是真的”。

“哼,又已经生气了,想要我不生气也行”,而后,轻甩了一记白眼,指着秋千,满是傲娇道:“阿姐你推我玩秋千,推到我满意为止。”

言下之意:你不可拒绝我。

看到有台阶下,颜昭希还是选择赶紧下,不跟小孩讨论。

万一,过了这村没这店可怎么办?

“好好好,肯定让你满意。”

总不能真的跟你这一小姑娘置气吧!

“阿芜,坐好啦,我可是要开始了哦。”

“快点开始吧!”

“走你。”

”哈哈哈,阿姐,再高一点,再高一点……”

颜昭希边扶着颜昭芜的手边问:“阿芜,怎么样,可开心了?”

“嗯,开心。”

颜昭芜眼角带着笑意,见颜昭希脸上有些汗,便拿起手帕,帮着擦了擦。

“辛苦阿姐了,阿姐真好,阿姐果然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说完,左右手放于下巴前,食指指尖互相轻碰,又离开……如此进行了几个来回动作,眼神看向地面,不好意思道:“阿姐,刚才是阿芜无理取闹了!”

“没事,阿芜开心就好。”

姗姗来迟的三位兄长本是听闻两姐妹闹矛盾了,便打算过来看看,怎知看到的是这样一副姐妹情深的画面呢?

“你们姐妹俩这是又闹的哪出戏?方才还听闻你两人在争吵,怎的,这么快就和好了?我还想过来凑凑热闹,看来是我来晚了,可惜了。”

颜昭康嘴角轻扬,眼神中带着丝丝的戏谑。

“咳咳咳。”

许是一次性讲话过多,脸色苍白的颜昭康忍不住干咳起来,忙拿着手捂嘴,转向一旁咳嗽。

颜昭康这一咳嗽,所有人本是满脸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溢于言表的担忧。

“三哥,你看看,让你别胡乱说话了。”

虽然在抱怨,可那紧张的神情,颜昭芜的担心与心疼还是无法隐藏。

“行行行,是你三哥我乱说话,行了吧,可别再哭了,我可不像你阿姐一样哄你。”

颜昭康见众人的担心,故作无事,嘴角又微扬,嗓音轻缓。

听到此话,颜昭芜面红耳赤,粉红的两腮鼓起,如同一只生气的小松鼠般可爱。

因被人戳破事实而有些恼怒成羞,扯着嗓子说道:“我没哭,你才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