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又满脸通红的窘迫,及楚楚可怜的双眸,透着水光,向着两位哥哥撒娇道:“大哥、二哥,三哥好讨厌,他欺负我,啊啊啊!你们快帮我教训教训三哥”。
颜昭瑾走过去揉了揉颜昭芜头发,低着头安慰道:“是,是你三哥的不对,三弟,明知你阿芜脸皮薄,怎可在大庭广众之下调侃你妹妹?快道歉!”
接收到两位兄长死亡眼神的颜昭康,对上眼泪将从红肿的眼眶落下的颜昭芜,不得不服从。
“好阿芜,是三哥的不对,行了吧,可我说的也是事实对不对?”
颜昭芜轻哼一声,反驳道:“就算是事实,可你在这么多人面前讲出来,我不要面子的嘛?我还是生气了。”
颜昭俭看了一眼眼珠子转动的妹妹,了然于心,只是不知道她又在打什么主意?
无奈摇摇头,宠溺地微微一笑:“说吧,又想作甚?”
“嘻嘻嘻。”
颜昭芜尴尬挠挠头,憨笑:“其实也没什么,就三哥,要不你带我出去玩呗?”
大哥二哥都要忙酒楼的事,平常鲜少有时间能抽出时间陪自己出去,唯独三哥有空。
听到这个要求,颜昭康几乎没怎么思考,连忙拒绝。
“不行,我可不敢再带你出去,省得你到时候乱跑,人又不见,爹娘又该罚我。”
颜昭芜乖乖举起三根手指,向他保证道:“不会的,我乖乖的,绝不乱跑,我发誓。”
颜昭希也想出去,心痒痒,有点怯生生举起手:“三哥,要不你带我们出去一趟吧……我看着阿芜,绝不让阿芜乱跑。”
作为一个有点慢热的人,因为跟颜昭芜、大嫂、二嫂等人聊得多了,加之她们又热情,所以也比刚见面时熟了点,没有那么紧张。
可是跟这名义上的三位哥哥相处少,到底还是有些胆怯,只敢说这么一句。
本坚定要拒绝的颜昭康,似乎想到了什么,嘴角藏着一丝不易被发现的笑意,而后大方答应道:“那阿希若是能一起出去,就答应你。”
“三哥放心,若是阿姐不外出,阿芜也绝不出去。”
只是不知为何,总感觉三哥嘴角带着一抹坏笑。
但一想到能出去玩,满脑子剩下的都是兴奋,不想去细想、去深究,自然而然地将这事忽略掉。
阿姐都答应了要一起出去,那肯定没问题。
直至用过早饭后,云悟知说出那一番话,两人才终于知道,他的那一抹坏笑从何而来。
“阿希。”
颜昭希闻言,只好止住脚步,转身朝身后之人看去,等待着后续。
“你哪都不要去,等会儿回房间练练女红,好好绣绣你大婚的针线活,还有,你这仪态也需再练练,怎的这两日越发不像样了。”
颜昭希人都傻了,不知道该怎么回话。
来这个世界的第二天,好不容易有机会能出去看一看、逛一逛,结果……结果你喊我不要出去?
一侧的颜昭芜也懵了,跟着愣在原地。
好不容易说服三哥带着自己一起出去,自从几年前自己爱玩闹,出到外面随便跑,导致与兄长走散的那件事后,家人就鲜少让自己外出,哪怕是与兄长一起也少。
特别是作为未出阁女子,长大些后就更难外出了。
倒也不是说不能外出,主要是,要是跟长辈外出,只能跟在他们后面,这也不能,那也不行,无聊至极。
即使是年长的两位兄长也是这般。
唯独三兄长不一样,与自己年纪相仿,不会这么严格管着,所以才求着他带自己出去,
这样,家人也能同意。
颜昭希与颜昭芜两人,小脸真是如夏日的天气,方才还开心至极,这一瞬间就变得闷闷不乐。
两人目光互相看着对方,而后眉来眼去,眼珠子转个不停。
阿芜,你跟我娘亲商量一下吧!
阿姐,还是你去吧,我不敢。
我也不敢,你还要不要出去玩?
我不要,阿姐去。
云悟知看着两人这眼睛跟抽筋了似的,眼睛乱飞,眼神也是光明正大交流。
毫不掩饰,想装看不到都不行。
喝了一口茶,缓缓放下茶杯,擦了擦唇角。
“你们这两小丫头,这眉来眼去的是为何?有何事直讲便是。”
两人相视尴尬一笑。
见对方没有上前的动作,颜昭希只好硬着头皮说道:“娘亲,就是三哥让我们两个,今天跟他出去见识见识世面。”
听到这话,颜昭康瞪大着眼睛,一脸疑惑看着自己两个妹妹,皮笑肉不笑。
还真会说话,我让?
“阿康,你有没有答应过她们?”
对于自家伯母的提问,颜昭康是要为自己辩驳的。
“伯母,这可不是我提起的,是她们硬逼着我带你们外出游玩的。”
又转过头,对着两个没良心的臭妹妹说道:“你们可别污蔑我。”
颜昭芜一听,有些心虚,将手置于身后,偷偷扯了扯他的衣袖,低声细语道:“三哥,你先别讲话。”
冯晓露也算是看出来了,定又是阿芜闹着他们,陪她一起出去玩闹。
“阿芜,定是你想要出去玩,然后拉上你阿姐吧。”
来到颜昭芜跟前,手指轻轻一碰她的额头,教训道:“你呀,可别老是缠着你三哥与阿姐陪你疯。”
这可还真是知女莫若母,一看便知。
颜昭希双手紧握着,互相触碰,来回摩挲,怎么可能让颜昭芜一个人背锅?
红着脸,尴尬说道:“二婶,不是的,是我自己想要出去,不关阿芜的事,我就是想在成婚前出去走走。”
我是真的想出去看看啊。
“阿希,你也莫要替阿芜讲话。”
接着又对颜昭芜讲:“你莫要打扰你阿姐做事了。”
云悟知也是看出自己女儿与阿芜都想出去,心中已有决定。
“好了,阿希,阿芜,你们若真想外出游玩,便等到花朝节再与你们的兄长出去玩一下。“
接着,话锋一转:“至于这段时间,你便好好跟嬷嬷学习礼仪、女红。”
这句话一出,相当于一锤定音,就这样决定了。
颜昭希与颜昭芜两人的脸瞬间成了苦瓜脸,闷闷不乐。
“知道了,娘亲。”
颜昭芜也只能跟着有力无气道:“知道了,大伯母。”
嘴里还念念有词,嘟囔道:“唉~又出不去了,真烦。”
可颜昭芜还不知道这不是她最难过的时候,因为更让她难受的是,母亲接下来的下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