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昭希此时正望着窗外的绿树花草,听着小动物悦耳的轻叫声,眼耳都极舒适,才不要只看着马车内冷冰冰的物件。
况且,如果她正常坐着,这马车内,他们两个人面对面坐着,目光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就好比乘坐地铁,抬起头,总会与对面的人相望,对社恐来说,简直是尴尬,这低头吧,脖子又疼。
在这,又是只有两个人,又不是陌生人,低头也不太好,抬头难免会目光对视。
所以,还是看窗外的风景比较好。
将目光转向他,嘴角微扬,眼睛如一轮弯弯的明月般可爱,清澄透亮。
浅笑之下,右侧的的小酒窝展露出来,甜美之感,更是直击至人心中。
“没事的。”
又侧身,将本遮挡他视线的身子离开,以方便让他看清,她牢牢握在窗边的手。
“你看嘛,我抓得紧紧的,你放心。”
诸葛穆庭含笑看着,心想这并不跟她争论,顿了顿,心生调侃,故意说道:“那你要是摔倒了,我可来不及扶你。”
颜昭希不以为然,只要抓得够紧,马车就甩不开自己。
“不扶就不扶,哼。”
诸葛穆庭见此,只好放下手中拿着的书籍,故意往门边坐过去,长腿一迈,将手搭在膝盖上。
举起书本假装在认真看书,实则心思早已在他处,用余光偷瞄着对方。
若是被甩动了,自己还能来得及接住她。
不过,没事自然是最好的。
而如此,就形成了一幅清静而唯美的画面。
男子以柔和的余光偷瞄着身旁的女子,女子则是一脸兴奋地望着窗外远处的美景。
有一种“看着你开心,我便足矣”的唯美。
你的身后有我,我能护你无恙。
马车行驶一段路之后,进入僻静之地,因远离人烟,路并未经过修整。
其实,这本没有路,只是路过的行人多,往来间,这自然而然就成了路。
地面多是大小不一的石子,崎岖不平,车轮偶尔压过拳头大的石子,马车难免不来一趟颠簸。
颜昭希也是没有想到,这马车会晃动成这样,明明前两天来时没有这样,稳的很。
只是她忘了,之前经过这条路时,坐的是轿子,而非马车。
车上晃动得厉害,颜昭希只好用极大的力气,捉住那窗边,以稳定身子。
幸运的是,颠簸的路也就几步,马车很快就稳定了下来。
惊慌过后,颜昭希后怕袭来,但也庆幸没什么事,以及,还好没丢脸。
但,最怕的是,劫后余生之后,坏事再次回归。
这段路,凹凸不平,颠簸之地又怎会只有一处呢?
这不,颜昭希正给双手放松时,有一阵颠簸扑来,却来不及反应,险些一个身子前倾,往门撞去。
幸得诸葛穆庭早有准备,一看情况不对,立即伸出一只大手扶住了她的细腰,这才稳住了她的身子。
马车渐稳定,颜昭希惊怕过后,缓了一会儿心情,而后不解问道:“这里怎么变得这么颠簸了?明明来的时候没有这样。”
颜昭希刚才那样坚定地选择看着窗外,也是因为来时不怎么颠簸,早知道这样,就应该乖乖听话了。
诸葛穆庭见她唇瓣一张一合,神色还有些许恼怒,不禁发出阵阵低笑。
解释道:“那日怕你难受,加上时间还早,就放缓了速度,你方才还特意催促马夫快些,怎会不颠簸严重,况且,你那日坐的可不是马车。”
听其言,颜昭希才反应过来,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又听到他嘲笑自己,虽心中有些恼怒,可这又确实是自己的问题,脸着红低头,用帕子将下半张脸轻轻遮掩。
“我知道了,下一次就听你的嘛,你别笑啦。”
又尴尬地用双手整理衣裳,而后,准备把手放在坐垫上,可刚一接触,一阵刺痛传来,痛得忍不住发出“嘶”的一声。
赶紧将手抬起来查看,这才知,不知在什么时候,手心破了皮。
闻言,诸葛穆庭也心惊了一下,急忙将眼神从她的脸转移到手上,见她柔嫩洁白的手心处,有些微红。
伸出自己的手掌,手心向上,以眼神示意她将手拿过来放上去。
颜昭希也没有说些什么,只是乖乖把手放上去。
诸葛穆庭仔细查看,见虽破了皮,但所幸的是没有流血,但也知女子最是怕破皮留下疤痕,怕她担心,细声安慰着:“不用担心,这只要好好涂药,不会留下疤痕的。”
可抬头看她时,却见她神色淡然,一副不太关心的模样,似乎也不担心留疤,心中好奇。
“你倒还真是与众不同,若是别的女子,早就心惊得大哭了,你还挺淡定的。”
颜昭希之前摔倒了,也会破皮,甚至流血,也不害怕,等它自己愈合,不过都是些小伤口才敢这样。
“这点小伤口怕什么,都没流血。”
诸葛穆庭细听,好像也有道理,不过这伤口还是的处理一下,从小抽屉里拿出一个罐子。
“说的也对,不过这伤口还是得处理一下吧!”
说完,看着两人的距离,身子紧靠着外边,留下旁边一处空白,看着她说道:“你坐过来这边,我帮你涂点药,这样方便点。”
颜昭希有些疑惑:“啊?为什么?坐这不也挺好的吗?”
“这样涂药,隔着有些远,而且,你若是不怕再被摇晃得东倒西歪,不过来也可以,我涂药怕是顾不上你了。”
颜昭希看了下距离,也真是不好涂药,这马车不算大,可肯定也不小,有了刚才的经历,小心脏也是怕怕的。
于是就任由诸葛穆庭扶着自己坐了过去。
这位置,说小不小,可也不算大。
虽然两个人能坐下,可只是刚刚好,两人的身子都是紧挨着的。
哦,倒也没有说是紧贴到一动不动的。
诸葛穆庭拉过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臂弯处。
“这药涂上去,可能会有点刺痛感,疼的话,你就抓紧我。”
颜昭希本来是打算说不用了,可又想到刚才不听他的后果,只好乖乖听话,抓住他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