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床上,却久久不能入睡。
一直一个姿势有点累,小心翼翼地伸动着脚,以防将旁边的人弄醒。
可脚不知道碰到什么东西,想起那条蛇,“噌”的一下趴到身旁之人的胸膛上,小手紧紧攥着他的衣服,紧闭双眼。
“啊~那有什么东西。”
诸葛穆庭好不容易有了些困意,却一下子被旁人撞得飞散,立即清醒过来。
撑开双眼,手肘支撑起身子,将她整个人揽在身下,自己则悬空在她身上。
这才朝里侧看去,却什么都没有,只是有个被子的褶皱。
伸手往里够,边抚平褶皱,边轻声说道:“没事,是被子的褶皱而已,呵,净自己吓自己。”
闻言,颜昭希才敢带着试探性慢慢地睁开双眼,送入眼帘的是他人白色的衣服,以及裸露在外的皮肤。
而诸葛穆庭刚刚的动作,将这个身子往下压。
此时,在其身下的颜昭希感觉自己的鼻尖和他的胸膛似乎要接触到了,瞪着眼睛,一动不敢动。
可他的再一次伸手,便将两人之间的距离再一次拉近,鼻尖终究还是贴上了他暴露在衣裳之外的肌肤上。
微凉的鼻尖与温热的肌肤直接相碰,不同的肤感温度,都给两人带来了别样的刺激感。
近乎贴近的距离,也让颜昭希感到有些压抑,不自觉吞咽下口水,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
诸葛穆庭自然也能感受到身下人的动作,呼吸的气体喷洒在自己的皮肤上,让自己心中多了些瘾痒之感,连带着自己的呼吸也有些紊乱。
铺着被单的手陡然一顿,但还是用手指将它铺好。
忽然,诸葛穆庭猛地一下将手从被褥上伸回来,转而抚上身下人柔顺飘逸的发丝。
俯身轻轻一吻,就立即从她的唇瓣上离开。
喘着沉重的气息,带着红丝的眼睛含有情欲,声音嘶哑地说道:“既然你也睡不着,那便做些有意义的事吧!正好可以实践下看看。”
实践?
颜昭希还未开口,未说的话语便被对方用嘴堵住,仅仅几声呜咽声从红润的唇中溢出。
……
已是深夜,季家从屋内解锁的大门却在这时,猛然传来一阵阵响亮的敲门声,“咚咚咚”声不断。
院中的下人刚刚入睡,这敲门声极其扰人清梦,虽然心中有不悦,但,也只能匆匆忙忙地拿起一旁的衣裳穿上,便急急忙忙地往外走去。
而此时的大门外,虽已是黑夜,但幸得有门外挂着的灯笼和悬于高空的月光,使得阶梯周围,有了些许光亮。
因而,不用特意去照明,也能看到街道上正停留着一架马车,从车上下来的两人正立在门外。
一人身板挺直,将手放在身后,尽显高贵气质。
而另一人则微微弯着腰用门环叩门,而方才听到的那道声响正是从此处发出。
或是因为赶路,衣裳显得略微有些凌乱。
不过片刻,门闩便被下人推到一边,双手分别放至两边的门上,将其由里半开着。
此时那下人心中很是不爽,将门打开的第一时间,就想瞧一瞧那人究竟是谁在三更半夜里敲门,扰人清梦,如此不安好心。
未瞧见那人时,下人虽知自己身份有意克制,但脸上还是或多或少流露着些些不悦,且又是在极为眼困的情况下。
但当看去那人面容时,不过一眨眼,下人便瞬间变得一脸恭敬的样子,脑中睡意被驱散,眼眸都更为有神。
仿佛,刚刚睡眼惺忪、吊儿郎当的人,不曾存在过一般。
“少爷,您回来啦。”
听闻他的称呼,那人并未多言,只留下一句“夜深了,你不必去惊扰老爷夫人”,就径直往自己房中走去了。
那人顺着回廊,走到自己院中,树木稀疏,在月光中映下倒影,从窗户外看去,里面漆黑一片。
屋内之人应已歇下了。
在房门前许久,才缓缓抬起手,将房门推开。
一股轻微的霉味由里扑来,像是……许久不曾有人居住。
将里面的四周扫了一眼,东西都摆放得极为整齐,沉思一会儿,迈步往床边走近。
果不其然,床榻之上并无人,被子枕头之类,都叠得整整齐齐。
对着门外之人吩咐道:“你去问问少夫人在哪。”
不过一刻钟,门外之人便打探完信息回来了,回道:“少夫人……在少爷出门后不久,便自请到庙中为少爷祈福了。”
那人低眸沉思片刻,说道:“罢了,我这两日便去将她接回吧,祖母寿辰,孙媳妇不在,始终不妥,你先下去吧。”
而此时,一身穿下人服饰的女子,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躲藏在窗后,细细偷听着两人的谈话,
在听到“将她接回”时,惊讶地张开嘴巴,眼神中明显有些惊慌。
不过瞬间,便回过神来,蹑手蹑脚地先一步离开。
好在未被那俩人发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
第二日中午,众人正在用早饭,还未打开的大门却在此时被人敲响。
众人四目相对,却无人知晓来人是谁。
诸葛穆庭放下碗筷,起身理了理衣裳,说道:“你们先吃着,我去看看。”
说完,便朝门外走去。
将门打开时,只见一位男子手提着红鸡蛋等物品,面带笑意。
那人衣裳缝有补丁,一副清瘦书生的模样。
见开门之人同样是男子,衣着光鲜,谦谦君子的模样,与这个村子格格不入。
自己家离这儿稍远,又常在外读书准备科考,因而,对着人并不认识。
双手抱拳行礼道:“见过公子,在下林长生。”
继而又言明来意:“昨日我表妹回家途中突临生产,幸得两名女子相救,打听到她们住在这里,特来感谢。”
听他一讲,诸葛穆庭才反应过来,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来人。
原来沈晚沁是住在她们家。
只是,曾听说过沈晚沁她母亲是个孤女,不知何时竟蹦出个表哥来?
心中虽有疑惑,但,他人特意来道谢,断不可能将他人拒之门外,况且,这事也轮不到自己管。
嘴角含笑,道:“在下诸葛穆庭,所说应是我的两位妹妹,先进来吧。”
这个院子并不大,因此,两人的谈话,屋里的人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两人进到屋子里时,她们早已备好了茶水。
林长生接过茶水,礼貌性轻轻一品,将杯子轻轻放回桌上,而后才说回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