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事后没喝药……(1 / 1)

第二日,晨光熹微,红日伴随着鸡鸣的声响,从东边缓缓升起,照亮整个大地。

“一日之计在于晨”,日升之时,往往是人们外出劳作的计时器具。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是千百年来不变的劳作时间。

路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多是匆匆忙忙,或是拿着劳作工具往地里去,又或者是背着包袱出远门。

而孟瑶,则是后者。

因为今日孟瑶离家远去,所以,一家子人早早便起身,备好饭菜,用完饭,才出门。

马车已停留在门外,孟瑶踏上马车,却不敢回头看,生怕自己忍不住落泪,让他们跟着难受。

捏紧拿在手中的包袱,指尖泛起一层红,以此克制住心中的不舍。

待在这已有两年,初来时,自己一身破旧衣裳,如今离去,光鲜亮丽,全因遇到他们这么好的人。

连认识才三四天的颜昭希,也记得帮自己备好路上的吃食……

越想,心中泛起的不舍愈加猛烈,面容之上,早已泪流满面。

泪水滴落在手背,温热的液体,似乎也滴落在了她的心中,将她唤醒,用衣袖擦拭泪水,眼眶通红。

内心柔软,使她再也控制不住,掀起陈旧窗帘,探出头去,猛地朝那熟悉处望去。

幸运的是,他们还在门外看着马车离去,而她与他们也得以在多看彼此一眼。

似是发现她在回头看,他们又在一次朝她挥挥手。

直至马车拐了个弯,见不到彼此,孟瑶才依依不舍收回目光,放下帘子,转身坐好。

眼眸下垂,细长的睫毛微微遮挡了目光,可还能依稀看出那落寞之意。

看着手中的包袱,那里面还有个红封,是临出门时,何奶奶给的,她说:一路平安,事事顺遂。

还说:若是事情办好了,记得早点回来看看我,晚了,怕我见不到你了……

眼角微微湿润,在它要落下来前,先一步用指尖擦拭,闭上眼,往后靠着。

奶奶,我一将那事办好,就马上回来。

……

“穆庭?”

几人正坐在院中,一男子响亮的声音从院外传来。

转头看去时,只见那人手拿着渔网,渔网已是湿润,偶尔还会往地面滴落几滴水迹。

一转眼,他已经跨过门栏,往院中走来。

在这些小乡村,与镇上人家相比,最大的区别就是,邻里之间可自由走动,当然,是在家中有人的情况下。

不似富贵人家那般,女子走动还需要写请帖,才可往自己中来,或者去到别人家中去。

那人眉开眼笑,心中的开心难以抑制,热情说道:“穆庭,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跟我讲一下?”

诸葛穆庭站起身,略带歉意道:“大福哥,我前几日就过来了,带我娘子过来一趟,正好事多,就还没来得及去看望你。”

又将身后的颜昭希往前一拉,道:“这是我娘子。”

颜昭希往林大福看去,小声说道:“大福哥好。”

“弟妹好。”

说完,林大福将快要滑落的渔网往身上揽了揽,想起要去送渔网的事,赶忙说道:“我还要过去鱼塘一趟,穆庭,你跟我过去拿条鱼回来吃呗。”

这乡村中,虽说人人不富裕,但自古以来,开渔塘、宰猪之类的,邻里乡里之间,常常会送些,虽说不多,终究是一片心意,乡村之间,也会去帮忙。

也维系着村中之人的友好,一家有事,相互帮忙。

现如今,政治清明,社会繁荣,这赋税交得也比之前少,能留下的余钱也就多了点,这生活,自然也好起来了。

“不用啦,大福哥,家中有肉,你就拿去卖吧!”

“你拿一条去,不碍事,这鱼,也比往年多,你记得过来拿啊,不然,你哥心里可不舒坦了啊。”

说完,又指了下远处,说道:“就那边那个,赶紧过来呀,再捡些田螺回来。”

诸葛穆庭随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心中了然,那个鱼塘之前也去过,并不远。

之前,鱼塘都会在年末时放塘,放完塘正好过年。

恰巧自己每年除夕前,都会过来这边一趟,幸运时,也能碰上。

只是不知道,今年怎么是过完年后,且都入夏了才开始?

但见他这样说,也没有再推脱,谢道:“那就多谢大福哥了。”

“嘿,跟我谢什么,不多说了,我得赶紧过去了。”

说完,便一步作两步,拿着渔网急急忙忙往田地那边去。

……

直至林大福走出门外,众人才收回目光,坐了下来。

何奶奶手撑在桌旁,脸上扬着笑意,对着穆庭说道:“大福他媳妇又生了个男孩,明日摆满月酒,你们跟我一同去吃酒吧,凑凑热闹。”

又盯着颜昭希肚子,目光在这对新婚夫妇之间来回打量,笑着说道:“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我才能有个曾外孙抱抱?”

闻言,诸葛穆庭倒是没什么,可颜昭希小脸蛋,还是一如既往般羞红了脸。

连着耳尖也随之渐渐变红,微抿着嘴。

此外,眼神中还偷偷隐藏着几分害怕与紧张,目光低垂,注视着自己的肚子,眼神逐渐放了空,微微失神。

虽说那事,自己拒绝了很多次,可,也做了好几次……

做那事时,两人并未做措施,在这,也没有这个条件和可能。

并且,事后也没有喝药……

一直没想到怀孕的事,又经他们这么提起,才考虑到这个问题。

毕竟之前,自己连男朋友都没有,也就没想过这个。

此时,耳朵已经自动将外界声音隔绝,不闻耳外事。

颜昭希暗暗叹气,越想,心中越是如秋日凉风倒灌进心中,凉意不断增加,本红润着的面容也不自觉多了几分苍白。

内心不断跳动,紧握的手掌,指尖泛白。

一看便知,定是慌张极了。

诸葛穆庭刚听姥姥这样想时,以为她与之前那般,满脸羞怯。

可这次,用余光瞧她时,从她脸上,看到更多竟然是慌张。

对,慌张,脸色煞白,失神担忧。

诸葛穆庭见她这副可怜模样,心中有些刺痛,咽喉处如被东西堵住般,难以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