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药后,颜昭希便心急如焚往家中赶去,紧紧握着手中的药瓶子,想到颜昭芜在床上疼痛难忍的可怜样,更是加快了步子。
一进门,便径直走向颜昭芜的房间,轻轻推开门,见她闭着眼躺在床上,安静的,眉头却在紧紧闭着。
偶尔颤抖的睫毛可以看出她依旧未入睡。
小心翼翼地走到床边,拿起放在一旁的水杯,杯壁还是微热的,应该是刚倒出来不久。
看着她的面容,轻声唤着她:“阿芜,我去问大夫拿了些止痛药,你吃完就好了。”
听到阿姐的话,颜昭芜缓缓睁开眼睛,她现在小腹处依然有股坠痛感,腰也是酸痛极了,此时看见她手中的药,无光的眼中,突然闪过一丝光亮。
“好。”
颜昭希伸手将她扶起,让她往后靠着,将杯子与药丸放到她手中:“吃吧,吃完就好了。”
这时的疼痛,已经让颜昭芜痛得说不出话来,就听着自家阿姐的话,将药丸放进口中,再喝一口水,抬了下头将药咽下去。
口中特别是舌尖上,残留着一股极重的药的苦味,让颜昭芜不禁有些反胃,呲着牙做出一副哭脸样。
颜昭希接过她手中的杯子,待她重新躺下后,说道:“你好好休息,等一下就好了。”
“嗯。”
又嘱咐道:“我先出去外面,你有什么事就喊我一下,知道吗?”
颜昭芜点头表示知道后,颜昭希便拿着杯子走了出去,顺便把门也带上了。
因着药效发挥得比较慢,足足一炷香后,颜昭芜的脸色才不至于刚开始那般惨白,小腹的痛意虽然还在,却比刚开始要好很多。
又一会儿后,脸色甚至在在渐渐红润起来,原本紧皱的眉头也在慢慢舒展开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吃了药的缘故,颜昭芜此时虽然想要好好睡一觉,连着双眼都已经闭上了,却是没有任何的困意。
甚至可以说,脑子异常的清醒。
在床上翻来覆去,更是毫无困意,心中很是郁闷,无奈,睁开了眼睛,目光呆呆地看着屋檐。
看得入神时,脑子里却不自觉想到了,那在雨中为自己撑伞的男子。
恰好在自己被雨淋时,看见了自己,他又是心善地送自己回来。
后面,他转身走后,自己便回房间换衣裳……
想到这,颜昭芜“蹭”的一下,将被子往上拉,遮盖住自己的脸,借以躲藏住自己羞怯得通红的小脸蛋。
谁想到,自己这衣裙上,竟然沾到了些血迹,虽然不是很严重,但红色的极显眼……他应该是能看到的。
怎么能让外男看到了?
一想到这儿,颜昭芜就觉得尴尬无比。
难怪自己进屋再出来时,他会想着立即走开,细想之后,他那时的脸上确实藏着几分……尴尬。
想到这,颜昭芜更是将自己整个人都躲进被窝里,羞得见不了人。
……
从集市上租来的马,多是普普通通的,能跑,却不如富贵人家专门饲养的来的快。
更别提这一开始便赶着让马儿跑快些,现如今狂跑了半个时辰的马儿,已是筋疲力尽,速度,也在渐渐变慢,隐隐约约有些要罢工的意思。
而在马车内的沈晚沁也已经感受到这一点,撩开帘子的一角,心急如焚的说道:“车夫,能否麻烦你再快一点?”
说话间,还顺道看了几下周围的环境。
车夫看着马儿的脚步已经有些软,无奈说道:“这位夫人,这已经是最快的了,再快马就受不了了,况且下着雨,再快就不安全了。”
虽然心急,但他这样说,沈晚沁也是一样的无可奈何,只能在心里焦虑着,也留意着四周的声音。
“我真的有事,劳烦你尽量帮我快些,到了可以多给你些银两。”
一听能加钱,马夫立即换了副脸,笑着说道:“好,我只能尽量快些。”
虽然是这样应承了,可,马已经快要跑不动了,再快也快不到哪儿去了。
雨,越下越大,雨滴砸在轿子上,天空暗沉沉一片,给人一种压迫感。
沈晚沁刚将帘子放下,还未坐好,身后便传来了“哒哒”的马蹄声,以及车轮翻转的声音。
这声音越来越大,离自己的位置越来越近。
心中猛地一紧,“砰砰”地跳动着,那心跳声如跳到了嗓子眼,嗓子像是被什么堵住般,连咽口水都很难。
双手紧紧握着放在身前,暗暗祈祷,希望这车上的人,不是他。
鼓起勇气,将手放到窗帘旁边,深深吸了口气,却又不敢呼气,将帘子撩开一个小缝隙,仅仅只能让里面的人看得到外边,而 外边却是看不到里面。
随着帘子边的一个小缝隙打开,雨水也随着帘子落到她手上,不远处的天空中突然闪过一道闪电,很是闪亮,而后,打雷声才传到自己耳边。
撩着帘子的手一抖,被这可怕的闪电吓了一跳,可这时的她,哪里还顾得上这个?
透过这个缝隙,瞪大双眼紧紧看着外边,一靓丽的马车从旁边一闪而过,飞快地跑到了自己马车的前面。
快到沈晚沁都未看得到那马车上的人影,更别提他的样子了。
情急之下,沈晚沁将帘子撩开一半,将头微微露在外边,只为看清那马车上的是否是他。
雨水滴在发丝上,又滴落在脸庞,顺着脸流落在下颌、脖颈之上。
虽然看不清马车内的人,但依着之前在那听到的声音,应该是伴在他身旁的随从。
自己自从嫁给他之后,许多事都是由那随从转达,因而,对于他,自己是很熟悉的。
即使单单看背影,也能知道是不是他。
目光终于找到了马车外那人的身影,脸,也在这一瞬间变得煞白。
是他。
心仿佛在这一刻失去了跳动般,不知该如何是好。
闭上眼,僵硬将身子抽回,整个人无力地坐在榻上,心如死灰。
完了,一切的筹划都白费了……
一滴眼泪从眼角处滴落,落在手背上,沉重而炽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