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堂屋里诸葛菀音留意到两人在房间内久久未出来,心存疑惑。
若是无事,她们应当不会在里边待到现在还不出来。
伸长脖子,目光紧紧注视着外面,但许久,都不曾见到两人的身影,终是耐不住性子,向堂屋里的俩人打过招呼后,便起身走了出去。
刚到房门口,就看见两人在床上,一人坐着,一人盖着被子躺在上面。
迈步走了进去,见两人脸上都不太自然,轻轻问道:“嫂嫂,你们这是怎么啦?”
闻言,那两人皆抬眸向诸葛莞音看去。
颜昭芜一副小苦脸闷在被子里,小手依旧捂在小肚子上,将手放在上面确实好点,却依旧痛得很,疼得连反应都比往常要慢些,又不想说话。
却还是强忍着痛意,声音如小猫咪般细小,又多了几分虚弱:“没什么。”
虽不想在她面前丢脸,眼角却已被痛意折腾得流出眼泪,落在枕头上。
眼泪与汗水一同落在上边,沾染上湿湿的痕迹。
这还是诸葛莞音第一次瞧见她这样,一副蔫了的模样,毫无生气,面容惨白,看上去很是虚弱地躺在床上。
往日的她,总是充满了活力,看得自己也挺难受的。
颜昭希看着她这么难受,却又是不肯去看大夫,无奈地叹了口气。
伸手替她将被子往上收了收,柔声说道:“那你先好好歇着,我先出去了。”
颜昭芜眨了眨眼,小声回道“好。”
颜昭希见她回了声,又多看了她几眼,才从床上起了身。
而后,走到诸葛菀音身旁,在她耳边说道:“音儿,阿芜有些不舒服,能不能麻烦你帮她烧些热水喝,我去找一下你兄长。”
虽然并未直接告诉自己,但诸葛菀音见床上的人的神情,也能够猜测出她到底怎么了。
乖巧答应道:“好。”
……
颜昭希一出房门,便径直地往堂屋走去,去找诸葛穆庭问下,这村子里有没有大夫。
要是有,就可以去问下有没有止痛的药,毕竟看着她这么难受,心里也不是滋味。
一进到里面,屋内本闲聊着的两人便发现她进来了,目光往她看去,脸上还带着聊天时的开心。
颜昭希倒也不跟他们拐弯抹角,蹲下身来,与何奶奶对视,直接问道:“姥姥,音儿有些不太舒服,我想问下这里有没有大夫?”
闻言,何奶奶忙说道:“有的,离这儿也不远。”
想起那人在那,何奶奶神情也有些不太自然,眼神中,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尴尬与落寞。
但又说道:“那就让穆庭陪你们去一趟吧。”
诸葛穆庭也接话道:“对,我陪你们去,还是说要让大夫上门看?”
听着他的话,颜昭希想起自家妹妹一副死就算忍着痛也坚决不要去的样子,自然不能让她过去看,也不能让大夫上门来看。
只能自己去问一下,有没有这经期可以止痛的药,想来,大夫们应该是懂的。
想到这,便回道:“就我们俩过去吧,我去问问大夫。”
诸葛穆庭看着她,并未多言,她想怎样就怎样吧。
颜昭希想到屋内难受的妹妹,眼神不觉往那边看去,而后赶紧催促道:“我们现在就去吧。”
……
顺着这条路走,走了足足半刻钟才到林大夫家中。
还未进到他院中,便闻到了从里面传出的一阵阵混合在一起的药香味。
两人迈步进到院中,只见墙边堆满了药材,许是因为刚刚下了雨,此时药材都被放在屋檐下,最上层的用一块布盖着,应该是为了防止雨水飘进去,将药材沾湿。
进到院中,却不见有人,正想开口喊一下有没有人在家,一个二十几岁的女子从屋里走了出来。
她手中正拿着一个簸箕,里面放着点应该是药材,她一手拿着簸箕,另一只手在翻弄着药材。
见院中进了两人,心中这一时间也是有些诧异,他刚刚外出给别人看诊了,真是不巧。
“嫂子好,我们想来找一下大哥。”
“真是不巧,你大哥让人喊了出去看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你们有什么事?”
闻言,颜昭希只觉得自己来得真不凑巧,眼神中瞬时间满是失望,却又在为自己妹妹的疼痛而难受。
见她也是女子,便朝她走近几步,在她耳边轻轻问道:“我妹妹来了月事,肚子很是疼痛,不知道嫂子也没有什么止痛药之类的?”
“自然是有的,我进去给你拿几颗止痛的药丸,往常我痛得受不了了,也是吃的这个。”
李小艳说话的声音更是只有两人能听到,说完,便进屋拿药。
诸葛穆庭见两人耳边私语,自己却是听不清楚,但也不恼,只是在原地站着,等两人聊完。
一转眼,李小艳便从屋内拿着一小瓶子出来,放到她颜昭希手上,还交代道:“是药三分毒,能不吃就尽量别吃,一次一颗,一经期最多可吃三次。”
颜昭希接过她手中的瓶子,问道:“好的嫂子,我记下了,这一共多少钱?”
“二十文钱。”
闻言,颜昭希正想掏钱,却想起了自己来得匆忙,忘记带上了,只好将目光求助似的,看着诸葛穆庭。
诸葛穆庭一瞧见她的目光,便快速走到她身边,并拿出了银钱递了过去。
正想走时,却发现颜昭希还站在原地,脚步好似没有动过,愣在原地,眼中有些纠结。
轻声问道:“怎么啦?”
颜昭希听到他的声音,瞬间把那个想法去掉,摇了摇头,暗暗说了句:“没什么,走吧。”
自己本来想问一下她有没有避孕的,但是他又一直在身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又怕被他知道。
每次她想悄悄问的时候,他的眼神像是提前知道了那样,正好投过来看着自己。
毕竟不敢让他知道,所以一看见他的眼神,自己就心里犯怵,有些心虚,不自觉地后退。
多次后还是没找到合适的时机,只好放弃。
心中暗暗想着,只要自己往后尽量拒绝他,不问也行。
至于之前的,要是有了,自己现在再吃药也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