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才有意地摆上一副笑意,语气却是极淡,回道:“收拾衣物多花了些时间。”
沈晚沁自己也知道他如今是极不待见自己,自己也不想冷着脸上前,讨人烦,他对自己有怒气,自己便闭着点。
毕竟如今,她不是自己一个人,她还有孩子。
虽然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再见到他,但只要好好活着,在这世上的时间越长,见到他的可能也就多了些。
想必他今日特地来接自己,定是有事情需要自己出面,否则,他怎么愿意跑这么一趟。
果不其然,他瞥了自己一眼后,脸上多了几分讽刺,暗藏刀剑般说道:“后日便是祖母六十大寿,我若是不来接你,你当真不回去了?”
经他这么一说,沈晚沁才想起来。
但心中也知道,他们巴不得自己不回去,回去了,才是不懂事,特意惹人烦。
但也只是心中这么一想,断然不敢说出口,不想无缘无故让他生气,到底,回到那还得依靠他。
他若是不顺心,遭殃的也是自己。
低着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季肖言瞧见她这么一副表情,便知道她当真打算不回去了。
不想见家里人,连自己也是没有一点想念。
这一拳,如同打在棉花上,她不痛不痒,自己却是被气到了。
一脸的不在乎,使得季肖言气得冷哼一声,对着外面的赵武说道:“今日就先找个客栈住下,明日一早再回去。”
“是,少爷。”
外边的赵武回了后,便扬起缰绳,“驾”一声,马车渐渐跑了起来。
……
夜色已暗了下来,季肖言几人才找到一家客栈,虽然是破旧了些,周围却也没有别的客栈了,只能在这将就一晚。
顺道在楼下吃了晚饭,才回了房间歇息。
经过一天的奔波,沈晚沁已是筋疲力尽,不仅小腹有种坠痛感,连着下面那处也有种异样。
在跟季肖言请示后,才进了浴间清洗身子。
褪去衣裙一看,果不其然,上面沾着些血迹,那里有点刺痛。
小心翼翼地清洗着身子,忍着痛意。
洗完澡后,还将衣裙之上的血迹洗去,才敢走出去。
正当沈晚沁拖着酸痛无比的身子,经过季肖言,往床边走去时,房间内响起一道声音。
“你进来伺候我洗浴。”
听到这话,沈晚沁停在原地,却也知道他固执得很,若是有人不顺他的意,他也不会就此放弃,会用尽手段,直至别人同意才罢休。
只能顺着他的意,回道:“好。”
趁着热水还未进来,沈晚沁便转了个方向,往椅子上走去,坐下。
此时已经觉得身体到了极限,偷着空,能歇一会儿是一会儿,顾不上他的眼神,在桌子上趴了下来,软绵绵的。
但很快,浴桶中便倒满了热水。
他到了里面,张开双手许久,却不见身后有人帮自己,不悦地“咳”了一声。
沈晚沁听到这声音,也知道他在忍耐着他的怒气,即使身子很难受,却还是起身走进去。
进到里面,也不跟他搭话,只是完成任务般,替他解下他的衣裳,顺手挂在屏风上。
他身无一物,就这样从自己眼前跨步走进浴桶。
而后整个人坐在里面,将双手随意搭在桶边,闭着眼养神,身子靠在后面。
就这样静静的,也毫无动作,仿佛在等着人为他擦拭。
沈晚沁如今也不觉得有什么别扭的,更别提害羞,这在自己刚嫁过来时,便做了无数次。
心中毫无波澜地走上前,轻轻拿过浴桶旁边的浴巾,将它放进水里浸湿。
用着极其纤细的手指,将它里面的水弄得半干,才往他身上弄去。
此时只想着赶紧帮他洗完,然后回到床上好好睡一觉,
即使看着他露在外边的身体,眼中也是没有任何的情欲,安安静静地擦拭着。
可有的人却不是这么想,见不得她这副淡然的样子,硬是要扯起一个话题来扰她神。
“你这在外一年,也是长脾气了,板着个脸给谁看,嗯?”
沈晚沁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因此而停下。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疼痛的缘故,反应也变得慢了些,许久才回道:“没有,只是有些累了。”
季肖言却是不信她这话,冷笑一下,再看着她这副惹人生气的面容,忍不住将手抬起来,用指尖将她的下巴勾起。
似笑非笑地说道:“累了,我怎么就不信呢?”
说着,又用指尖将她下巴捏紧,使得沈晚沁有了痛意,苍白的小脸被迫上扬,却也只能任由他如此。
他又用打量的眼神,仿佛要将她看光,目光从她的面容移至全身。
赤裸裸得让沈晚沁心生害怕,那目光,像是能将她藏在心中的事,偷窥了去,眼中生出几分惊慌。
让她不由得想要后退,可他却像是看出了她的怯意,故意将她按在原地,如同一个玩具般,任他控制。
她只能撇开目光,不与他对视。
而落在季肖言眼中,她这就是心虚。
目光都不敢与自己对视,刻意闪躲,她果然是在说谎。
大声呵斥道:“看着我。”
沈晚沁被他这一怒吼,心中更是一紧,下意识看向他,却在反应过来那一刻,便又躲开了他的目光。
咬着唇,眼中不由得泛起水光,不知道是吓的还是痛的,一副可怜的模样。
大多数人看到这么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心中或多或少都会生出怜爱,语气也会变得温柔些。
可此时的季肖言却是一个例外,他气她的谎言,也气她不将自己的话放在心上。
一时气急,整个人从浴桶中站起身,水声也“哗啦”一声,从他身上落下,溅起水花。
甚至有些,跳出了浴桶,溅到沈晚沁的身上,她的上衣也染上了点水迹。
见他整个人散发着怒气,沈晚沁心中犯怵,起身想要逃离这里。
可她的动作,也恰恰给了他方便。
他拉着她的手腕,将她拽着往床榻的方向走去,丝毫没有注意,身后之人,脸上难以抑制的痛苦。
他快步走着,死死拽着身后人,又像是拖一般,让她跟在自己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