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禀陛下,太子,齐王求见!”
李渊不由得蹙起眉,这两个儿子什么德行,自己是一清二楚。向来都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李渊大手一挥,舞姬,宫娥都盈盈退了下去。偌大的殿内只留下裴寂相陪。
“让他们进来吧!”
旋即,传话太监扯着公鸭嗓宣布两人觐见。
“四郎,你若坚定支持我,本宫登基之日就封你为太弟,你我兄弟二人共治天下岂不美哉!”
李元吉面露欣喜之色。
“臣弟为大哥马首是瞻!”
太子转脸的瞬间,没有觉察到这个亲弟弟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大理寺那边本宫已经令人处理好了,你无需担心。但是你切勿再擅自行动,否则本宫也保不了你。”
天下就没有不漏风的墙,谅你做的再过于完美,只要父皇有心调查,还是会寻到着蛛丝马迹。这个二杆子货,要被父皇治罪,本宫指定被你拖下水。
哼!等本宫登基后……
两人在内监的引领下入了殿内。
“儿臣拜见父皇!”
“何事这么着急禀报?”
“儿臣已经查到行刺二郎为何人所为!”
李渊不悦道:“太子不在东宫处理政务,插手大理寺的刑事案件,这是为何?”
李建成早已经打好了腹稿,来之前就已经预料到父皇的态度。于是向李元吉使了个眼神。
“启禀父皇,大哥念及手足之情,对行刺之人恨之入骨。所以大哥亲自前往大理寺主持审讯之事。”
这一番言语着实摸准了李渊心思,多日来一直苦恼三个儿子相互攻讦,目前来看紧张的气氛有所缓和。这正是李渊所希望看到的。
果然刚刚不悦的脸色一扫而空。
“好,好,吾儿此举大善。父皇老了!时常想起你我父子四人打天下时的岁月。”
此番肺腑之言,令兄弟二人无不动容,太子紧紧抱着李渊左腿痛哭流涕。令人听着伤心闻着流泪,服侍的宫娥太监都泪眼婆娑。
李元吉见状也不甘示弱,抱着李渊右腿不放,仿佛要哭出来一般。
李渊此时心情大好,赶紧将太子扶起来。裴寂紧接着将齐王扶起。
“谢父皇!”
“谢世叔!”
“哈哈哈,吾儿都落座吧,可惜今日二郎不在。否则当饮一大杯!”
裴寂起身道:“陛下,功过古今,应享天伦。”
“哈哈哈!太子说说是何人意欲刺杀二郎。”
“回父皇,据儿臣审讯,刺客中领头乃是劼利账下的一名死侍,名为巴塔尔,其骁勇深受劼利赏识。由于劼利极为忌惮二郎。所以派出刺客,意图将二郎置于死地,然后肆无忌惮的带领大军南下,侵略我大唐领土。”
李建成此言并非空穴来风,早在武德七年突厥劼利,突利两位可汗见唐统一全国之势已成定局,暗中扶持的割据势力也多被攻破。
遂亲自率领二十万兵马,对中原发起大规模入侵。先后侵扰怡州,并州,绥州,连续多年的袭扰,使关中地区深受威胁。京师人心惶惶,李渊下诏命李世民,李元吉率领大军前去抵挡突厥。
七月十二日两可汗便率精骑抵达幽州,突厥兵马仅是扎营就达一百里路那么长,阵势浩大。
恰逢关中地区连日淫雨绵绵,唐军因连日行军跋涉已疲惫不堪,李元吉等众多将领无不畏惧怯战。
李世民深知颉利和突利之间矛盾重重、互不信任,乃率100名精骑驰至突厥阵前,厉声指责颉利背盟负约,大举入侵,邀其单打独斗,并声称仅用所率100骑兵即可抵御突厥大军。颉利可汗一时间被李世民这一举动所迷惑,深怕中计不敢交战。
此时李世民深知劼利已经被自己唬住。为了加深劼利的顾虑,再次推进并与突利谈盟约等话题。劼利恐遭到前后夹击便引军稍却。
深夜雨越下越大。
李世民一方面派人接触突利可汗陈述利弊,成功将突利策反。另一方面率领大军冒雨前进,突厥大惊。准备迎战却被突利拒绝,劼利无奈只好议和撤军。
此次战役李世民将伐谋,伐兵,伐交运用淋漓尽致 。以惊人的胆识与谋略使劼利极为忌惮。
李渊极为愤怒道:“突厥人如此狡诈无信,反复无常,胆敢谋害二郎!此次案件是何人接手?”
“回父皇,大理寺少卿孙伏伽。”
“召他入殿!”
李建成事先已经通知了孙伏伽,此时孙伏伽早已在殿外等候多时。
……
“臣拜见陛下!”
“免礼吧。刺客审讯的如何?”
“回陛下,据微臣调查此次袭击秦王的刺客共有一百一十八名。其中突厥人为主,也有吐谷浑人、回纥人。这一队刺客配合紧密,显然是受过专业训练。不过……”
“不过什么?”
李渊怒斥道。
孙伏伽吓得一激灵,赶紧伏地跪下道
“陛下恕罪!微臣疑惑的是如此众多的刺客是如何潜入长安城,隐匿在何处?至今还未查出!”
表情异常镇定的李元吉,额头已经渗出丝绒汗水。李建成稍微瞥了一眼。
“你是干什么吃的,这么久还没调查出来!”
孙伏伽擦了擦冷汗,这事根本怪不到他的头上。因为所有刺客不是被当场格杀,就是服毒自尽。留的他的时间又如此短暂,压根就没来得及走访调查。
这年头没指纹,没摄像头犯罪成本低到可怕。想破个案子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陛下,当晚所有刺客都已毙命,只有领头的巴塔尔因为伤重昏迷被伏。经过审讯得知是受到劼利的命令。”
“继续说!”
“诺,微臣近日在多个坊内调查。有居民反应这伙人以商人的身份混入长安城。为了不暴露平时深居简出,很少与人接触。坊民只觉着奇怪并未多想。”
说着孙伏伽掏出长安城舆图,陛下您看
“延寿,光德,延康多个坊都有其踪迹。臣猜想这也是他们为了避免引起注意,选择居住鱼龙混杂的西市旁边。从这几个坊出发,穿过五座坊便可抵达东市。所以臣料想这场刺杀蓄谋已久,但是……”
李元吉向李建成递了个幽怨的眼神。
大哥你在哪里找来的挫鸟,这是递阴谋还是递刀子,这个二货再分析下去,我的脑袋就要先搬家了。
李建成会意的摆摆手,示意淡定。
“父皇,既然已经查明是劼利所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边关急报,突厥兵马有所异动。需要早做打算才可”
李渊沉默片刻道:“裴监,你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