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已经多日没有上朝,仿佛外面发生的事与他无关。
“塞外悲风切,交河冰已结。瀚海百重波,阴山千里雪。迥戍危烽火,层峦引高节。悠悠卷旆旌,饮马出长城。寒沙连骑迹,朔吹断边声。胡尘清玉塞,羌笛韵金钲。绝漠干戈”
“观音婢,观我这诗如何?”
“嗯!二郎真是好文采!”
一身白色的长裙包裹在身体恰到好处,透出如柳枝一样轻盈的身材。高高挽起的发髻下,有一张如桃色一般娇嫩的鹅蛋脸。素衣素颜的情况下,丝毫遮掩不了与生俱来的富贵气息。
一双素手正将李二的那首诗拿起,动作轻柔而大方。
长孙望着李二,眼里满是柔情。似乎在这一刻她的世界里的只有李二一人,甚至怀里的李丽质都不香了,熟睡的小公主哇哭了一声,试图唤醒沉睡的母爱。
长孙随手将李丽质递给了奶娘,温柔道:“二郎的诗让妾身在宁和的王府,都能感受到塞外悲凉的场景。妾身不由的联想到二郎驰马御敌的英姿飒爽。”
李二将长孙搂在怀里,大笑道:“还是观音婢知我心呀!”
长孙又拿起下面一张纸,继续念道:“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二郎这首更为极好,多少忠勇之士陨落沙场,妾身不由觉着可歌可泣!”
纵使李二金戈铁马的脸皮,也不由得一红。
“咳咳咳,那个,观音婢误会了。这不是孤的诗,是出自一位小郎君之手。”
长孙知道自己误会了,连忙道:“在妾身眼里,二郎写的是最好的。最起码你的那首比这首长。”
……
见到李二一脸窘迫的模样,长孙莞尔一笑,将头放在李二的胸膛上。
“好啦,妾身开个玩笑。二郎所说的小郎君是那位救你一命的李公子吗?”
“呵呵!”
“观音婢果然聪明伶俐,正是这个李辰。观音婢不知,这小子是个拥有才之人,随口作出的诗都是绝世名句。而且精通格物,孤就是他手里的那件暗器所救。其长度不足半寸甚为奇特,声响如雷,威力极大,一发就将刺客置于死地。”
“哦!这位小郎君着实了得,年不过及冠就做的出如此骇人之物,前途不可估量。对了,他有如此造诣拜师何人,难道是出自墨家?”
“诶!观音婢误会了,孤调查过他的底细并非出自墨家。只是普通的农家子。说来也巧,他的阿耶还曾经在本王帐下效力过。”
“呀!真是缘分呐,父子二人都有功于我们李家,想必也是忠勇之人。不过他的年龄还小,殿下要好好打磨打磨,未必不能成为大唐的肱股之臣”
“哈哈,观音婢所言极是。”
李二此时性趣正浓,手不自觉的又在长孙的身上游走。
“禀告殿下,尉迟将军与宿国公求见!”
李二慌忙缩回手,不悦道:“他们来干什么!”
“小人不知!”
“带他们去客厅!”
长孙向来从不过问朝廷大事,面色潮红,接过奶妈手里的李丽质。奶妈面色淡然,仿佛已经司空见惯,退了出去。
“二郎快去吧。想必二位将军有急事相议。”
“嗯,本王去去就回。”
李二娓娓而来,前脚还未步入堂内,就听到里面两人撕扯起来。武将之间上演全武行乃家常便饭之事,这次却有一丝诡异之处。
勾起了李二的好奇心,快步进入一探究竟。
只见尉迟敬德一边乞怜一边撕扯程咬金的手里的坛子。程咬金更是紧紧抱着,两百斤的胖子左避右闪,灵活的像只大马猴。
李二不由得眉头一皱,好好好,这么会玩是吧。你们两个吃饱了撑得来我王府秀恩爱,导致老子都没得秀。
李二背着手道:“二位将军莫非有断袖之癖?”
尉迟敬德委屈的像是个两百斤的胖子,顾不得礼仪就向李二告状。
“殿下,程匹夫这个老贼坏得很,故意拿酒馋俺。着实该死!”
李二一脸无奈。都是位高权重之人如此轻浮。娘的,大唐要亡呀。
“二位要是无事,先行回府吧!孤稍后会派人,将宫内御用玉琼酿给二位送到府上。”
尉迟敬德就差把开心两字写在脸上了。
程咬金不愧是老妖精,瞬间就觉察到李二心里有些不爽,眼睛一转赶紧用胳膊肘戳了戳尉迟敬德。这老货竟然毫无察觉,还瞪了程咬金一眼
怒斥道:“老子也有好酒喝!你他娘的嫉妒是不是?”
程咬金也是个火爆脾气,怒骂道:“嘿!这个黑皮猪还他娘不领情,老子想一刀攮死你!”
“你他娘敢骂我黑皮猪,来大战三百回合!今日老子不把你的屎打出来,算你拉的干净!”
程咬金上来就是一记封眼拳,结结实实打在尉迟敬德的眼眶上。瞬间就红了一大片。随后两人又开始扭打在一起,整个院子闹得鸡飞狗跳。
李二眼皮直跳,不悦道:“来人,送客!”
程咬金抓住尉迟敬德衣领道:“黑皮猪,你不是有事要说?”
尉迟敬德一拍脑袋,正色道:“今日一早太子就与齐王入殿觐见陛下了,指定又是在憋着什么坏!殿下呀!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怎么还有闲心在家写诗作赋。”
李二自然是知道自己这两个兄弟要使绊子,不由的也是心中一紧。但是作为领导者形象很重要,必须保持表面云淡风轻。
“哦!此等小事,不足为惧!”
然后向院内大喝一声
“来人!备马,本王要立即入宫觐见”
尉迟恭……
程咬金……
说好的不足为惧呢,说好的云淡风轻。这态度转变如此之快。殿下变了,他慌了!他急了!
李二根本就没有心情考虑其他。自己再不赶紧去,自己这两个好兄弟指不定要往自己身上抹多少大便。
“两位将军也随孤入宫!”
“诺”
……
太极殿内裴寂的心情分外焦灼。我怎么看我能怎么看。你怕得罪你儿子就拿老基友出来顶缸,说好的基情呢!
按照圣人性格以往遇到战事吃紧,圣人都是第一时间派遣秦王出征,现在却是异常冷静。很明显有所考量。
眼下只有齐王最为合适。首先是地位崇高能够镇得住那些精兵悍将。其二陛下有心让齐王领兵,避免秦王做大。
可是齐王的秉性,作为大将军足矣。统领大军恐怕是输多赢少的局面。但是政治从来讲究的都是利益与立场,输赢次之。
“老臣以为应该由……”
“禀报圣人,秦王殿下,尉迟将军,宿国公殿外求见!”
“宣他们进殿!”
“嘿嘿,老程你怎么把酒坛抱过来!快快给俺整一口”
尉迟恭就差把脸贴上去了,眼睛都绿了。之所以像个口香糖似的粘着程咬金,程咬金故意给尉迟恭闻了一鼻子。
李二感觉无感,他根本不知道里面是什么酒。以皇家的逼格,再好的酒能有宫中御用的好。只觉着这两个货是大傻逼,鄙视的剜了一眼,懒得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