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阁内，还在等候的一众公子，喝酒听曲之余也不忘翘首以盼。
这个时代能出头机会很少，如果能一词唱绝长安城，从此名声大噪。入仕之后便可获取更多的政治资源，何乐而不为。
很快老鸨子去而复返。笑着道:“诸位公子尽管吃喝玩乐，今日无需买单。”
程处默与尉迟宝琳满脸失望，准备起身离开雅阁。李辰满脸无所谓反正钱赚到手，还白嫖了一顿饭，不亏。
老鸨子笑着道:“二位公子请止步，二位娘子邀请两位到后院一叙”
卧槽!
程处默与尉迟宝琳对视一眼，有些惊喜的看着李辰，本以为能中一个就算得了运气。二首词同时选中，莫非这小子是妖怪吧。
阁内的众多读书人瞬间炸了锅，仿佛看仇人似的看着他俩。满脸不可思议。
有位才子怒斥道:“你们百花楼公然作弊着实让人不齿，这里面一定有不可告人的交易，难以接受，我等抗议。”
“对，抗议！”其他读书人附和道。
程处默往地上吐了一口浓痰，鄙视的看着这群人一眼，就与尉迟宝琳一同离去。
“彼其娘。老子要和他单挑。”
卢棱讥笑道：“崔兄人都走远了。”
“今日本公子便放他们一马！”
卢棱笑着摇摇头。
老鸨子赶紧安抚道：“诶哟，诸位公子别着急嘛，稍后由我们的姑娘吟唱出来，大家再评价一二也不迟嘛。”
旋即老鸨子拍拍手，十几名婀娜多姿的舞妓走到了舞台。与此同时，一名面戴纱巾，亭亭玉立的歌妓，迈着修长的玉腿走到舞台中央。
“好，好，好！”
台下响起了阵阵呼喊声，刚刚不愉快像是完全没有发生一般。
呵，男人！
琴声婉转，箫声悠扬，伴随着歌妓银铃般嗓音。
“寒蝉凄切，对长亭晚，骤雨初歇。都门帐饮无绪，留恋处，兰舟催发。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念去去，千里烟波，暮霭沉沉楚天阔。
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一首词唱完之后，整个雅阁都寂静无声。台上那位美貌的歌妓已经泪流满面，台下的妓子同样也没有好到哪里去，早已经无语凝噎。
果真柳永词天然的契合青楼，也只有她们能唱出感同身受的凄切感。她们这一路路途遥远，千里烟尘茫茫，看不清未来的路。如世间浮萍般随时间飘荡。她们多少日夜想留在某人的身旁，却又无可奈何踏入滚烫的尘世间。一群可怜人罢了。
李辰抬脚就想往外走，喜庆的氛围变得如此糟糕，他就不喜欢呆着了，毕竟他本身就是个最大的悲剧。而且悲的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长孙冲依旧在倚着门框，对着秦怀道说：“怀道这首词你有什么见解？”
秦怀道愣了一下，道：“哦……哦，极好极好，恐怕此词一出百花楼的名声更胜一筹。”
“哈哈哈，走吧，咱们喝酒去。”
“不等等，李兄了？”
“恐怕他一时脱不开身喽。”
……
“呵忒，什么狗屁风情残月的，就他娘的矫情。垃圾，我上我也行。”
卢棱给了他一个鄙视的眼神，道：“崔兄我真是佩服你。”
“哈哈，卢兄，细唆。”
“你就是煮熟的鸭子，逼本事没有，就是嘴硬。”
崔玮 ……
老鸨子一把拉住李辰，笑道：“李公子，先别着急走，不妨也去喝一杯。”
李辰饶有兴趣道：“白嫖吗？”
老鸨子：“呃……”
掩嘴一笑：“李公子真会打趣，您为百花楼赢的这么大名声，奴家哪里好意思收您的钱。以后呀这百花楼您就当自己家了，想玩什么就玩什么。”
卧槽，这个好，把鸡院当自己家，那岂不是可以一直白嫖。一直白嫖一直爽。
李辰看了一眼老鸨子屁股：“少年血气方刚，不可沉迷男女欢乐之中。当以学业为重，但是拯救失足妇女乃是我辈读书人的责任，这义不容辞。”
老鸨子捂着嘴咯咯笑着：“公子颇有君子气概，奴家在这里扫榻相迎。”
嗯？三十岁的左右年龄倒是有一番别样的韵味。
雅苑内。
李若灵独自端坐在案牍旁，手里依旧捧着李辰的手稿，看的愣神，嘴里念念有词。
对面端坐着程处默与尉迟宝琳，两人相视一眼尴尬的脚趾头能抠出三室一厅。狎妓狎到公主的房间来了，这要是传出去脑袋还能保得住。不愧是多年好基友可能想到一块去了，感觉背后冷飕飕的。
两个人想通过挤眉弄眼试图商量个出个章程。
李若灵笑着道：“行了，本来长的就不好看，还扮鬼脸更没法看了。”
卧槽，你个小娘们，你才丑你全家都丑，要不是看你是公主，老子非得抽你两个大嘴巴子。
“嘿嘿，殿下说的是。殿下千金之躯，不知来这烟花之地所为何事？” 程处默笑道。
“本宫要说是来挑选如意郎君的，你俩怎么看？”
程处默咽了口口水，道：“宝琳刚刚外面是不是打雷了，我们该回家收衣服了。”
“哦，对。我们一起回去吧。”
“站住，你们俩哪都别想去。否则我就去告诉父皇。”
程处默哭丧着脸说：“殿下呦，您高抬贵手，可……可别把我逼急了”
“嗯？逼急了怎样？”
“把我逼急了，我就跪着求您。”
李若灵捂着嘴咯咯笑着：“本宫就送你们两个一马。不过呢！你们要帮本宫收集李公子的诗词，否则后果你们懂得。”
“是是是。小的一定尽力。我们可以走了吧。”
“慢着，防止你们两个偷奸耍滑。这是两份契约，程公子尉迟公子过来签字吧。”
玛德，这个狗女人，太阴险了。这以后握着老子的把柄，那岂不是任她摆布。
“殿下就没这个必要了吧。我的信誉你还不信吗。保证完成任务。”
李若灵脸色一黑，道：“那行吧，我去找父皇说说。”
“签，立马签。”
李若灵拿着两张契约笑开了花，摆摆手就让他俩滚蛋。
彼你娘，什么狗屁公主。一个开妓院一个跑妓院找男人。他娘的这么喜欢妓院干脆去当老鸨子不就得了。呸！
“等下，此事要保密懂吗！”
“嘿嘿，那是，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