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处默几人听完李辰的描述后,感觉浑身刺挠。像是被无数蚂蚁在身上爬来爬去,脑袋里的念头就是用手狠狠地将这些可恶的生物碾死。
程处默咽了口唾沫,结巴道:“李……李兄,真有如此残酷的刑罚吗。”
李辰肃穆:“确实有次刑罚,不过我并未亲眼所见。只是在古籍中看到过。”
程处默感觉头皮发麻!
“娘的,能发明出如此狠毒的法子的人,想必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李辰失笑的摇摇头。
“酷刑是人类历史上最为黑暗的一页,多少无辜的人惨死其中。我希望我们的子孙,以后能生活在一个法律的社会中。法度行则国治,私利行则国乱。”
程处默翻了一个大白眼。
别人说这些老子还相信,你一个刚刚杀了这么多人的刽子手,给我说这个。真特么无耻呀你,好的赖的都让你说了,你让别人说个屁。
“你还真准备烫死那厮?”
李辰竖个国际友好的手势,老子巴拉巴拉说了半天,合计这个莽货一句没听进去。法律!法律!还是他娘的法律!
“他那个怂样还需要酷刑吗!何况我们闹这么大动静,你当官府都是死人。我猜测要不了多久就会过来抓我们,现在我们时间很紧迫。”
“嗯!”
“黑娃!把他给弄醒。把密道还有青龙帮往来账本都给问出来。再不说把他的牙一颗一颗都给拔出来。”
程处默 ?
“辰哥儿,你不说要讲法律吗?”
卧槽,这特码都是一群猪队友。你们几个赶紧去高速路上班,专业抬杠。
“少废话,按我说的做,我们没有太多时间耗下去。”
晴空艳阳照,惊雷震九天。
朱牛为了听到更详细的情报,便冒险接近鸳鸯楼。一阵天崩地裂,将他掀出去整整十丈远。整个人都被爆炸的气浪给震得昏死过去。
半个时辰才狼狈的醒了过来。他吓得肝胆俱裂,腿上撕裂的痛疼也感觉不到,直奔县衙。
遇到县尊,鼻涕眼泪一大把,哭的像是个二百斤的宝宝似得。
蔡县令眉头拧成一团,怒斥道:“混账!本官不是让你不要掺和进去吗,你是怎么弄成这个惨状!”
朱牛本来腿上就被划了个大口子,这一声呵斥,扑通就跪在了地上,道:“县太爷,天罚,是天罚。”
“混账!子不语怪力乱神,你在说什么胡话。”
“县太爷,要不是亲眼所见,小的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骗您。您看小子这副惨状,您还有所怀疑吗。”
朱牛为人愚钝从来不敢对自己撒谎,刚刚一声巨响难道真是天罚所致。老夫刚刚还在纳闷,青天白日的怎么会打雷。可是这种匪夷所思的事,闻所未闻,其中必有蹊跷。
“你打听到是哪位强人,胆敢单枪匹马杀入虎狼之穴。”
朱牛迟疑了一下,发生如此大的事,县太爷为何还关心打架斗殴这等小事。
“呃…… 这…… 时态发生的太过于突然,小的什么都没听到就昏死了过去。”
蔡县令气急败坏,伸手就给他一记大耳刮子。指着他怒骂道:“废物,一点小事都办不好。”
朱牛委屈的捂住脸,这件事情确实怪不得他。他刚把脸靠近窗户的位置。就被炸飞了出去,至今左边脸还没飞出来的砸出一道血痕。
“县…… 县太爷,您不知道。突然一阵黑色闪光,紧接着就是如钩子雷般的炸响。整个鸳鸯楼一瞬间就被轰成了一片废墟,小子直接就飞出了十丈远。昏死之前依稀看到一个黑色的蘑菇状的云朵,腾空而起!”朱牛哭诉道。
蔡县令惊骇,道:“你…… 你说什么?鸳鸯楼瞬间就成了废墟。”
难道真是有天罚之说?那可是鸳鸯楼啊!在本县也是数一数二的场所。就这么一瞬间就变成一片废墟,除非有仙术,否则绝无可能。
“啪!” 蔡县令恶狠狠地拍在案牍上。
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怒声大吼:“来人!把这个妖言惑众蠢货重打三十大板。”
“诺!”
左右手持水火棍的衙役,顺势就将朱牛按倒在地。
“冤枉呀,县太爷。”
“给本官狠狠得打!”
旋即候主簿三脚并两步的冲入县衙,道:“县尊不得了,发生大事了!”
“娓娓道来!”
“青龙帮的上下三百多人口,全部死绝了,连条狗都没放过。”
啪嗒一声,蔡县令手里的毛笔应声而断,毛笔的断裂处深深的插入县令的手掌心,鲜血直流也毫无知觉。
死了这么多人,堪比把天捅了个大窟窿。首当其冲的责任人就是自己这个县令,想着浑水摸鱼能够晋升一二,这下搞不好小命搭在上面。可怜呀老夫。
蔡县令痛苦的道:“快,带本官去现场看看。”
县衙距离鸳鸯楼也就隔了两条街的距离,用不了多长时间,一群人就到了鸳鸯楼旧址。
此时正值晌午时分,一天中天气最为燥热的时辰。但是这也抵挡不住狂热的百姓,乌泱泱一大片从街头跪到街尾。
朝圣般念叨着:“感谢雷神爷爷,收了这帮祸害!”
在后来很长一段时间,县里的百姓家家供奉这雷神雕像。只是个个都不相同,因为没人亲眼见过,只能按着自己想法雕刻。
蔡县令感觉自己的老脸被人家用鞋底狠狠地抡着抽,脸色白一阵红一阵。
“来人!把这群刁民驱赶走,不听着打二十大板!”
穿过人群,蔡县令就倒吸了一口凉气,原本高大的鸳鸯楼如今只剩下几堵残墙,全然不复之前壮观。
更令人崩溃的是,踏进残垣壁的那一刻,在场所有人无不例外的呕吐不止。蔡县令只感觉眼前一黑差点昏死过去。
这……这哪是逍遥快活的青楼,完全一幅地狱的景象。前隋末年各路军阀相互攻杀,战场的残酷老夫见识的多了,无非就是残尸断臂多一些。但……哪里见过几百号人不是碎成一地,就是七孔流血的惨死状态。
青龙帮鱼肉乡里真是遭了天谴,否则这岂是凡人之力。
“县尊!县尊!”
几声呼喊声将蔡县令从如丧考妣的状态拉了回现实。
“哦!候主簿,有何发现?”
“属下觉着这天罚有蹊跷!”
蔡县令眼睛一亮,道:“快快说来!”
“县尊,您有没有闻到有一股硫磺与硝石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