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又头疼，又口渴。

起身的申志雄摇摇晃晃地走的时候，差点被什么东西绊倒了。勉强睁开了眼睛确认了一下。然后吓了一跳。如果不是用手捂住嘴，就会尖叫。

“这这这是什么？”

白色女人的裸体躺在旁边。瞬间觉得是崔贤珠。但比崔贤珠更大。

他伸出颤抖的手确认了女人的脸。是郑孝珠。

“不可能！”

这时才恍惚地想起了昨晚的事。两人睡着睡着醒了，互相对视了一下。当然，最后的事情以为是一场梦。但醒来后发现不是梦。

“……怎么办。”

脑子里一片空白。郑孝珠是朋友。上幼儿园之前一直是朋友。到那个程度的话，与其说是女人，不如说是兄弟。也不是兄妹，而是兄弟般的存在。

据说一起度过幼年时期的男女之间很难产生恋爱感情。一般家庭里哥哥把妹妹当成仇人，妹妹把哥哥当成仇人，这就是证据。也有人说，这是为了防止相似dna不让交配的本能，总之对他来说，郑孝珠就是这样的存在。

郑孝珠沙沙地站了起来。她睁开了眼睛。呆呆的看了好久。好像无法判断现在的情况。看着他，看着自己，确认两人都赤身裸体的她像撕裂一样尖叫。

“啊啊啊！”

“疼！给我治疗！治疗！”

“马上，马上过去了！”

“请帮我看一下13号床的病人情况！”

“老师！老师！这里！”

申志雄在医疗中心已经就业三天了。他被判定不符合狩猎资格后，以辅助医师的身份就业。

辅助医师忙得不可开交。每天都要忙着工作。患者很多，辅助医师也是较少。也是辛苦的一种劳动。因为收入还不错，所以忍着继续上。当然是比不上狩猎的收入。

邻居们已经都知道他是辅助医师了。早上上班的时候，以前连眼睛都不敢对视的猎人们，就像嘲笑他一样，可怜他一样、同情地看着。每当这时，他就只能咬紧牙走过去。

“等着瞧！”

又生气又气愤。作为医师，我经常利用优越的位置，但至少从未对他们鄙视过过。啊，我曾经多次拒绝过邻居猎人的要求，让我带上自己参加狩猎的要求。但这是因为觉得自己还没有能力带猎人去参加而已。

不管怎么说，是因为这个，邻家猎人才会那样看着我吗？申志雄叹了口气说：“难道要搬家吗？”

“老师！老师！”

“啊，对不起。”

医疗中心称辅助医师为老师。虽然不是医生，但做着准医生的工作。医疗中心不仅有很多在狩猎中受伤的患者，还有很多普通外伤患者。他们叫医生也不合适先生也不合适，所以大家都随便叫了老师老师就叫习惯了。

对于普通人来说，只要动手就能治愈伤口的辅助医师简直就是“医生”。但是对于参加狩猎的超能力者来说，他们是只是一个没有未来的从业者。所以他们不叫助理医师称老师。

“称呼什么的，无所谓。”

申志雄这样安慰了自己。虽然之前攒了很多钱养活父母也不难，但他继续工作了。会做的只有这些，所以即使是很少的钱也要继续挣。

这一天也结束了，下班后在停车场要上车的时候，传来了刺耳的皮鞋声。

“工作结束了吗？”

是郑孝珠。他不由自主地僵住了。这是三天前出事后的第一次见面。

“我们谈谈吧。”

“呃，嗯。”

“谁吃了你吗？为什么发抖？”

“啊，不是！”

沉默了一会儿。申志雄没能对视。

“那天的事……我们两个都喝醉了。是失误。我们不能因为那个就不见面吧？”

郑孝珠淡然地说。申志雄还是不好意思说话。

“所以不要互相拘束，像以前一样相处吧。男人和女人生活在一起也可以互相睡觉的，这有什么大不了的。不是吗？”

申志雄放心了下来。果然郑孝珠很成熟。从小像姐姐一样照顾他。他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两个人的事情的时候，她先站出来整理了两人的关系。

他想笑着想同意的时候，看到郑孝珠眼神的瞬间，我立马说不出话了。

看起来很孤独。好像有说不出的烦恼。表情虽然勉强装作没事，但脸色很阴沉。

孝珠怎么了。在出现这种疑问的瞬间，她伸出了手。就像请求和解一样。他下意识地握住了手。

“是很小的事故，所以我们忘记吧，知道了吗？”

“呃，嗯。”

他漫不经心地回答了，但心情很奇怪。郑孝珠不知哪里和平时不太一样。找不到原本活跃的样子。

这样看来，今天的穿着也与众不同。穿着白色迷你裙和露出肩膀的无袖天蓝色罩衫。白皙纤细的胳膊和光滑的大腿让男人眼花缭乱。孝珠的腿原来有那么漂亮吗？突然产生了这种想法。

平时郑孝珠很少穿那种女人味的衣服。不是说穿男装。即使露也穿个舒适的短裤或紧身裤，从来不穿迷你裙或裙子。

“医疗中心的工作还可以吗？”

晚上郑孝珠难得露了一手。餐桌上胳膊扶着脑袋，呆呆地看着她的背影，听到她说话突然回过神来。

“啊，嗯！可以。虽然有点累，但能做的只有这些，没办法吧？”

“我昨天也开始工作了。”

“开始工作？什么？”

“建水坝吧。”

“……”

瞬间申志雄哽咽了。郑孝珠的意思就是上工地。

坦克的体力非常好。做劳役也不难，也不觉得太累。所以从某个瞬间开始，普通劳役者消失了，没有工作的坦克或猎人占据了那个位置。

对他们来说不是难事。搬钢筋、货物等对他们来说很容易的事。但是有社会评价。因为超能力者的没能力去狩猎，有不少人批评说这是要抢普通人的工作。

而且超能力者之间也看不起去那种地方人。医师们小看辅助医师一样，甚至比这更加的小看。

郑孝珠在他当猎人的时候，把他插在自己队伍里，结果他闯祸了，她也无处可去。此后，随着自己觉醒为医师，他又可以去狩猎了，但随着他的治愈量下降开始，又成为了原点。

“……孝珠。”

“我也可以工作啊？也不怎么累。这种时候很幸运自己是坦克。”

“……孝珠。”

“我真的没事别这样，怎么为什么……哭了。”

“……孝珠。”

不由得流下了眼泪。他使劲抱住孝珠，不停地流泪。

一般人都羡慕有能力的人。因为可以快速舒适地赚钱。但是歧视无处不在。并不是所有的能力者都能堂堂正正地去狩猎。阶级的不均衡，不，怪兽尸体能赚钱的现实造成了这种歧视。

能力者也不能像普通人一样学习，在普通企业工作或正常人一样上班。因为暗地里会被普通人歧视或职场孤立。更大的问题是，真正有能力的人不想解决这种歧视问题。

“如果没能力去狩猎的话，就得在工地搬东西。”

“如果没能力去狩猎的话，就得在医疗中心治疗。”

虽然超能力者大多数为猎人，但他们没有权限也没有力量。所有的影响力都掌握在医师手中。这样的问题应该需要医师们出面解决。但是医师们没有解决这些社会问题的欲望。他们只是享受作为高贵贵族的生活。

突然想起了前恋人崔贤珠。为了吸引医师的他，很乐意脱掉衣服。她爱的，不，她需要的是“医师情人”，并不是他。所以他一失去能狩猎的医师能力就分手了。

住在邻居家的猎人以前每天都会送各种礼物，希望能带自己去狩猎。他不能去狩猎了之后，再也没有来过。不仅如此，他还在看不见的地方嘲笑他。

这证明，医师的影响力很强，但猎人对医师也有着强大的反抗。如果失去治愈能力，会有多悲惨？虽然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出现过那样的人，一旦出现会不会被狠狠的看不起呢？

申志雄把郑孝珠搂得更紧了。她挣扎着。

“停，我喘不过气来了！”

微弱反抗的她看起来很可怜，很可爱，很可怜。这纤细的手臂怎么能上工地？女超能力者再怎么没有位置，也绝对不会去做那种工作。因为面子等各种问题。

但是郑孝珠却不同。她生活能力强，坚强，而且作为一个不折不扣的副坦克艰难地参加了狩猎，失去了大部分的自尊心，她什么都做了。她看着她的处境很难过，想到自己也一样，心里更难过。

突然他扑向嘴唇。突然被吻的她眼睛变得很大。想要推开他的胳膊突然停下来了。

“我们，交往吧。”

“……”

“我们在一起吧。”

“……”

“……不喜欢吗？我很想珍惜你。我想把从你那里得到的全部都要还给你。我想对你负责。”

她突然无声地哭了起来。申志雄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吓了一跳。她坐了下来。哭了半天的她擦着眼泪点了点头。

“……傻瓜，怎么这么久……”

“呃，嗯？”

“我一直在等……现在才明白……傻瓜……”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郑孝珠很久以前就把自己？

申志雄脑子瞬间陷入了死机。郑孝珠突然抱过来了，不知不觉中来的沉默。这时只有两个人时间静止了。

“什么时候开始的？”

“很久以前了，十年多了。”

“哇，我真傻，怎么会那么久没发现呢？”

“因为我藏得很好。”

“狡猾的丫头。”

两人并排躺在床上，摆弄着对方的身体开玩笑。床单上还留着年轻男女留下的热情。

“工地不要去，我来工作。”

“但是……”

“我知道。工作一点都不累。但我说不行。曾经参加狩猎的坦克，因为没有狩猎的位置才去工地的话，你知道会被人看不起的吗？我绝对看能到你被看不起。”

“啤，你不也一样吗？”

“医疗中心不一样，而且普通人都很尊敬的叫我老师。”

“那也得干活吧，不能一直玩下去吧？”

“去上新娘课吧，其他事情我来做。”

“知道了。”

郑孝珠幸福地把头埋在了他的肩膀上。

结束了20年的青梅竹马关系，和郑孝珠设计了新的未来之后，感觉世界不太一样了。嘴角不停的微笑着。他在医疗中心工作很努力。这是为了年轻时多赚点钱。

和上医疗中心的猎人们聊了很多。同时了解了他们的苦衷。

“这个圈子是为了3的医师，97的坦克、猎人被剥削的结构。啊，坦克还算好一点吧。猎人们只能因为供应过剩而被剥削。就像工业革命初期被剥削的工人一样。医师就是资本家。”

“医师可以随便挑选狩猎队，所以很放松，周围的人也会给予贵族待遇。但猎人不会这样。要想去一次猎人，就得盯着狩猎招募公告栏看几天。如果出现招募文章，就得像子弹一样提交申请。”

“没有回答的是正常的。你知道吗？如果一个劲地被问经历、资历、装备状态，结果被拒绝的话，心情会有多恶心吗？”

“我真的太恶心了，我应该生为医师的。”

“我能承受市场分布不均衡带来的问题。那是因为医师少，猎人多，也不是谁的错。但我实在受不了医师们用鄙视的眼光看我们。”

“很多时候都想彻底推翻。但只能忍。因为要养活子女，就得继续做这件事。”

“希望医师们不要轻视猎人。我们觉醒为猎人不是罪吧？如果没有猎人，谁会杀怪兽？”

那天申志雄也在给人治疗的同时，和猎人们聊了各种世界的故事。猎人们可能是因为他是辅助医师，平时在医师面前不敢说的话题都聊起来了。我也对猎人的怨恨比较认同的。自己和郑孝珠不也是作为半个医师、半个坦克经历过的悲伤吗？

就是那个时候。

“老师！出大事了！”

在什么砰砰的爆炸声之后，护士们急急忙忙的进来了。正在治疗中的辅助医师们吓得都站了起来。

“什么事？”

“病人之间发生了争执！”

“你说什么！”

他们快气疯了。猎人之间的争斗与普通流氓的争斗不同。稍有不慎，建筑物就会爆炸，可能会发生很多人员受伤。

他们急忙赶到了现场。一个病房已经被砸了一半。这几乎是群架水平。火球和冰块不停地飞来飞去。

“你这群狗崽子！”

“好啊！今天就被狗崽子打死吧！”

聚集在周围的人连劝阻都没能阻止，只能跺跺脚。别说是劝阻，看起来连靠近都不可能的。

“不行！”

这时，一个瞄准失败的火球正飞向一个重症患者。受惊的辅助医师们急忙准备了治疗，但他们的治疗太慢了。认识申志雄的医师们急忙催促他。

“老师的治疗最快，快准备吧！”

“啊，但是！那个病人被打了就会当场死亡！”

“那也得试试啊！快点！”

申志雄紧闭着眼睛，试了试治疗。为了防止当场死亡，必须要同时治疗。他手上发出的光射向了重病患者的身体上。

“你用的，太快了！”

有人尖叫了起来。申志雄的治疗先到了患者身上，然后火球集中了患者。响起了轰隆隆的爆炸声。

“……”

“……”

寂静侵蚀了四周。放火的猎人可能也是这时才意识到情况糟了，犹豫不决。如果能力者滥用能力伤害人，将受到巨大的处罚。何况死了就更不用说了。

“啊，没事！”

人们对尘埃落定后出现的重病患者的样子感到高兴。床被砸碎了，衣服被烧毁了，但重症患者看起来很好，不，感觉没有被火球击中一样。

申志雄愣住了，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和重病患者。

医师是死后治愈的概念。治疗受伤的伤口，恢复原样。没有受伤时进去的治疗是没有效果的。

自己明明是不小心提前用了治疗技能。而且除了自己之外，没有人施展了技能。因为辅助医师的施展时间很长。但是对方好好的？这怎么回事？

后来特种部队的人来了，逮捕了闹事的猎人。在混乱的气氛中开始收拾残局。回到休息室的申志雄呆呆地坐在那里，想着怎么回事。

这时听到了敲门声。还没回答，门就开了，几个人进来了。都是第一次见到的生面孔。

“初次见面，我叫阿尔法部队第三连长金锡浩，今天接到报警后出动了。”

“啊，是的，但是找我有什么事？”

“我在做案情调查的时候发现了几个疑点，我想暂时调查一下老师您，可以吗？”

虽然在寻求谅解，但几乎是半强制性的。申志雄最终跟着他们走了，在医疗中心地下的大型设备接受了各种调查。调查花了近两个小时。

“老师不是医师啊。”

“啊，是的。以前是医师，现在不是了。现在只是辅助医师……”

“我不是那个意思。老师不是医师。应该叫伤害吸收能力者或护师。这种情况在全世界还是第一次。”

“什么？”

申志雄大吃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