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边全基赫低着头坐着。看来自己也知道失误了。他自己也知道不能原谅的。猎人们似乎马上就要吃掉他的样子看着。申志雄也有同样的心情。

“我告诉过你多少次蓝色结晶体第一次让超能力者触碰的话会归属反应？我不是说绝对不能碰吗？”

“对不起，对不起。”

“不，这不是对不起就能解决的问题。我就怕有这样的事情所以说过好几次了！”

申志雄虽然也恨他，但比任何人都恨自己。第一次红级怪兽的狩猎好不容易成功了。因为沉醉在喜悦中，紧张一下子松解了，所以才没能阻止这一事态的发展。后悔了。应该强力制止队员们接近怪兽的尸体。

“不是你的错，我也是斯金纳打倒二零以后没有第一时间想起，现在浑身都无力。”

“即便如此，我也应该紧张起来的。”

申志雄咬牙切齿。

“到底为什么爬到怪兽的尸体上？要拍照吗？全基赫你是能拍照的立场吗？因为你仇恨也跑过一次，本来就应该收脸一点的立场不是吗？”

“对不起，对不起。”

“这不是对不起就能解决的问题！你知道那值多少钱吗？50亿，50亿！那也是最低起步价的！”

申志雄手里拿着蓝色结晶体，郁闷地拍了拍胸脯。全基赫一直弯着腰。感觉要疯了。也不能骂说对不起的人。

可能是知道严肃的气氛，猎人组都板着面孔观望着。医师们也面露阴沉的表情走了过来。政府出来的人也来到了申志雄身边。

医师长朴贤贞先开口了。

“怎么办？”

“……”

谁也没能轻易回答。就像哑巴一样，互相看着对方的脸。这是完全意想不到的事情，他们很脱离困惑。

蓝色结晶体的归属反应已经是大家都熟悉的事情了。多次公告绝对不能摸。但谁也没想到因为一个事故这样归属于一名队员。

在狩猎历史上，这种事还是第一次。以黄级怪兽为例，绿色结晶体没有归属反应，因此这种事情根本就没有发生过。史无前例，很难想出解决的办法。

郑孝珠开口了。她很强硬。

“要纠正先例，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怎么办？”

“先鉴定一下结晶体的价格吧。”

按照孝珠说，先开始了结晶体鉴定工作。鉴定价足足达到了58亿元。当巨款成为准确数字的一瞬间，队员们的眼神更加动摇。那巨款飞向了空中。

当然，红级怪兽今后也可以随时狩猎。没有一个人死亡的情况下成功完成了狩猎，以后赚的钱将无穷无尽。即便如此，也不能彻底忘记眼前的58亿元。

“58亿。相当于每个人损失了8900万元。现在怎么办？每个人都要向那个猎人索赔8900万元吗？”

“他有能力偿还吗？”

“如果你坚持去红级怪兽的狩猎的话，总有一天会还完的吧？只要去65次就都还清了。”

“呼，只能那样索赔吗？”

医师，各组长和政府官员之间有各种意见。申志雄和郑孝珠对视了一下。她用尖锐的眼神做出了决定。为了不让别人听到，他小声说道。

“孝珠，你有什么好主意吗？”

“没有，但我有很多话要说。”

“是什么？”

“首先，要把那个猎人从攻击队赶出去。”

“……”

“不管是事故还是失误，他做了一件了不能原谅的事情。造成了58亿元的损失，不是故意也不能原谅这种事情。把那样的人一直留在攻击队里是不对的。这种程度的失误比故意的还要严重。”

申志雄点了点头。郑孝珠的意见他也有同感。可能是因为男朋友的支持而获得了自信，郑孝珠更加积极地站了出来。

“58亿当然要赔偿。但不能只靠单纯的赔偿就结束这个事情。那其他猎人也会感兴趣的。如果闭上眼睛再一次做出归属反应的话，即使被赶出攻击队也能得到一个s级装备，不是吗？为了不让别的队员有这样的想法，要彻底惩罚这个猎人做先例。”

“所以你才那么强硬的啊。”

“哎呀，你这孩子。”

可能是因为强硬的话感到害羞，郑孝珠脸红了。

申志雄勉强抑制住了想打全基赫一拳的冲动，陷入了苦恼之中。

攻击队其实比起死板的规则，信义更重要。最重要的是相信不会抢夺其他队员的东西。在普通狩猎中，这种事情是无法想象的。绿色结晶体超能力者触碰也没有归属反应，绿色结晶体也不是贵到可以赌上人生的程度。

但蓝色结晶体不同。光是价值就超过了50亿。如果加工成s级准备，猎人的身价飙升到天价。如果是这样的话，也会出现眼花缭乱的猎人。虽然全基赫是因为失误才那样的，但如果这件事处理不当的话，以后还是会出现贪得无厌的猎人。

为了预防那种事，也要开个彻底的先例。

“先散会吧。还有这个结晶体暂时由我来保管。没有异议吧？”

“好的。”

“全基赫先生得跟我们走一趟。”

政府的人员出面了。他们说有逃跑的可能性，会向申志雄说带走全基赫，申志雄也表示赞成。全基赫垂头丧气地跟着他们走了。

“首先向全基赫拥有的房地产和存款账户等所有可以掌握的财产申请了临时扣押。”

和金章浩律师商量后，他暂时挂了电话，先处理了临时扣押申请。然后又打了电话。

“请告诉我详细情况。”

“所以那个……”

申志雄说明了详细情况。听完后，金章浩表达了疑问。

“有点奇怪。”

“什么？”

“虽然不知道是哪里不对……我先详细了解一下情况再联系您。现在好像还没确定要说的事情。”

过了几天。申志雄在准备下次狩猎的同时，也在琢磨如何解决这一事情。和同事们频繁地开会。政府也派南基哲一起讨论解决方案。

“这好像不是只靠攻击队内部规定就能解决的问题。我们应该尽快修改相关法律，制定法律规定，防止再次发生这种情况。”

“是的。闭上眼睛装无赖的话，真的拿他没办法的。那也不能扔掉结晶体，最终只能拉着参加狩猎还债。”

债务这个东西很搞笑的，如果金额少，债权人就会大喊大叫，但如果金额达到天文数字，债务人反而会大喊大叫。债权人会求你偿还。

蓝色结晶体有归属反应，所以连退货都不行。申志雄不也是利用这一点，把70亿的债务砍到了10亿了吗。

“首先，政府让全基赫继续边参加狩猎边偿还货款怎么样？”

既然蓝色结晶体已经归属反应，如果不打算扔掉结晶体的话，只有这方法。从政府的立场上来看，希望更多的蓝色结晶体在国内运用起来。但申志雄的立场不同。

“绝对不行，如果你这样处理的话，其他猎人也会产生欲望。也会闭上眼睛，直接把结晶体归属过来，然后慢慢还回去就行了。”

“虽然有这样的问题……”

南基哲始终没有放弃迷恋。申志雄认为他终究还是个公务员。

“58亿当然要还了。但我不能再让他加入我的攻击队了。还债的话让他自己看着办吧。而且在还清之前，我不能给他蓝色结晶体。不，我想再加赔偿金20亿左右才能给他结晶体。”

“一个猎人不去红级怪兽的狩猎，怎么能偿还那么多的天文数字的债务呢？最终会把结晶体扔在地上一样。”

“是的。我宁愿放弃结晶体，这次的事情也绝对不能就就这么算了。不对，我打算就这么扔掉结晶体。必须让队员们觉得故意归属结晶体后也没法得到结晶体，让人们明白这一点是最重要的。这样才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全基赫没有能力付钱。如果退出卓越攻击队，也就是等于放弃蓝色结晶体是一样的。但也不能白白扔掉的。重要的是给其他猎人看看先例，即使贪图蓝色结晶体也得不到什么。

恐怕全基赫再也不能这个圈子里混下去了。干脆退出狩猎界。看到这个结果，其他猎人们保持理智才是比58亿更重要的事情。红级怪兽的话下次再打就行了。

但是南基哲实在舍不得结晶体。

“你最终还是打算放弃蓝色结晶体的吧。”

“先例很重要，首先我要正式向全基赫申请损失赔偿金。”

全基赫将不得不倾家荡产地支付赔偿金，包括房子、存款和准备在内的全部财产。

直接放弃蓝色结晶体是郑孝珠的提议。申志雄也十分同意这一点，其他组长也听到后表示赞成。相当于白打了一次狩猎，但再狩猎一次红级怪兽就行了。卓越攻击队的实力不是得到了证明吗？

最终得到了价值58亿元的教训和先例。

接到攻击队决定后全基赫恳切地要求见申志雄一面。他也是想听听他会说什么就同意了。

“我会还那笔钱的。这对我来说，对卓越攻击队来说也更好的选择吧？”

“你有什么办法？你觉得参加普通攻击队能还清吗？一分钱也不花攒钱还吗？好像要上参加一万两千次才能还清吧？”

简单计算，即使他每三天去一次狩猎，也需要95年才能还清。金章浩已经掌握了全基赫的财产状况。加上房地产、存款和准备，共计约1亿左右。其中仅准备就超过8000万。而且这些钱已经都被冻结了。

全基赫认真地说。

“我可以还的，明天马上可以还的。”

“……”

“所以干脆把蓝色结晶体卖给我吧。那不是双赢的道路吗？总比扔掉好吧？”

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现在全基赫的态度有点不对劲。申志雄抑制住猛烈跳动的心，勉强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

“真的能还吗？你的财产好像不够吧……”

“我可以偿还。”

“但是已经决定了，现在还改口不好办……”

“我再给申志雄加5个亿，就当是回扣吧。”

假装在想事情的申志雄点了点头。

“好啊，什么时候？”

“明天马上就可以。”

“我会联系你的。”

和全基赫分开的申志雄马上给金章浩打了电话。

“金律师，我刚才见到了全基赫，他说了一句奇怪的话。他说可以给我58亿和另外回扣5亿，要买蓝色结晶体。那个人的全部财产为1个亿是真的吗？”

“他说了那样的话吗？我也有奇怪的地方，正在进行深入调查。”

“奇怪的地方吗？”

“我调查了全基赫过去的经历。还收集了一起参加狩猎的人物的证言。但他们都说全基赫不是会犯那样的错误的人。他说他是一个沉着、不容易马虎的人物。他们都不明白全基赫为什么要爬上怪兽尸体上拍照，然后发生那样的事故。”

“知道了。”

蓝色结晶体归属是纯属意外。大家都是这么认为的。只专注于损失的数十亿元的金额，却没有关注全基赫本人。

“南基哲局长，我有话要说。”

申志雄立即联系了南基哲，把刚才的经历和从金章浩那里听到的话全部说明了。南基哲的声音也变得严肃了起来。他答应马上采取措施。

当晚，经过突击搜查，发现了埋在全基赫家院子的角落里公文包。公文包里装着价值800万美元的无名转让存款单。全基赫被超能力者部队逮捕并拘留，南基哲亲自拿着存款单来到了申志雄家。

看着存款单，申志雄咂了咂嘴。

“所以说这都是故意的？”

“是的，一切都是演戏。如果蓝色结晶体被归属，就不得不交给自己。只要解决了货款，就可以简单地拥有蓝色结晶体。肯定是有人指使的。”

“谁，为什么？”

“应该不是个人或团体吧。也许是想要蓝色结晶体的国家。可能替他支付蓝色结晶体的赔偿金，然后让他入籍自己国家。从全基赫的立场上来看，也完全没有损失，所以他也答应了。即使因为归属反应而移民，那也在那个国家会受到比较好的待遇。”

代付货款。蓝色结晶体也属于自己。对于全基赫来说，只要被骂一次就能改掉命运。所以才演了那样的戏。

他们的错误是，没想到申志雄为了榜样果断地扔掉价值数十亿的蓝色结晶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