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逆天(1 / 1)

在那华丽的绝色坊内,蓝坊主领着一众俏丽的丫头们缓缓归来。坊中仍弥漫着热闹的氛围,大家似乎还沉浸在今晚发生的种种事情中,忍不住纷纷多嘴议论着。在那长长的走廊一角,云溪辗转反侧,难以入眠,自然而然地便融入了这热闹的讨论之中。

她在人群中寻找了片刻,才惊讶地发现大家谈论最多的初雪竟然不见人影。云溪心中不禁涌起了一堆疑惑的问号,于是她赶忙逮住伴舞丫头心如,急切地追问起来。

心如嘴快,带着一丝羡慕之意,酸溜溜地说道:“初雪被楚月阁主留在楚月阁了,可能再也不会回来了。”云溪听闻心如的话,更是惊讶不已,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说道:“这——心如,你可否说得更明白一些呢?莫非是阁主对初雪的表演大加赞赏吗?”看来事情的发展完全超出了云溪的预想。

心如一边回忆着当时的情景,一边用说书般的口吻详细描述起来:“还别说,初雪在舞完一曲后,突然就倒地不起了,看那状况,好像是她的腿上有伤。你是没亲眼看到呀,楚月阁主看到后,一个箭步冲上去就抱着初雪迅速离开了。自那以后,初雪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坊主也说了,是阁主让初雪留在王府治疗腿伤呢。”

云溪听着心如的讲述,心中满是感慨。原来初雪在表演时即便未能达到完美的状态,却依然轻易地俘获了楚月阁主的心。事情似乎就是这样,难道这真的是天意吗?云溪不禁陷入了沉思,她已经没有了继续追问的心思。也许,她不得不承认,初雪的命运确实比她要好得多。不管遇到什么意外情况,这丫头似乎总是能得到意想不到的好运眷顾。

而那群丫头们还在兴致勃勃地说着在王府的所见所闻,她们带着羡慕和臆想,每一个人都怀揣着自己的梦想。这些年轻的女子们,几乎无一例外地都期待着能有初雪那般的好运降临到自己身上,仿佛那是她们心中最渴望的事情。坊中的氛围依然热烈,而云溪却在这热闹中感到一丝淡淡的失落和无奈。

这样的梦想,同样年轻的云溪又何尝没有呢?她生性好强,这种渴望甚至比其他人来得更加强烈。只可惜,她连见识初雪好运的机会都没有,即便她曾做过一些无良的事情,却依然无法阻止那仿佛天定的一切发生。

“洛初雪,难道我的命运真的斗不过你吗?你什么都不想要,可是老天爷却偏偏要将最好的都给你。我如此努力,如此拼命,却只能在一旁眼睁睁地看着……”云溪仰望着天上那耀眼的明月,心中被莫名其妙涌出的困惑和不甘压迫得无比难受。如果她非要与天抗争,那最终的结果又会是怎样呢?

在这世上,试图与天争斗的人又何止云溪一人呢。还有人怀揣着比她更为可怕、更为猛烈的梦想,也更难以实现。心里明明知道如今的事态已经让自己处于一个极为危急的关头,但风云烈却还没有想要放弃的念头。即使他心里清楚得很,如果此时悬崖勒马,一切都还来得及,但他却依然选择放手一搏。

一切之所以会失控,就是因为这个世界上存在着太多的意外。初一那晚,也不知风冥修是受了哪方天神的庇佑,居然让他在独自一人回到无双城的情况下得以成功逃生,让他有机会再次回到父亲的身边。而他一回来,便顺利地接替了城主的大部分职责,这一切都在逼迫着他做出最不想做的决定。

可残酷的现实却是,父亲的身体状况正在逐渐衰退,所剩时间已经不多了。如今,继城主已经慢慢开始执掌大权,想要在朝廷中动摇他的位置几乎是不可能的,唯一的办法只有……

在楚月阁举行的那场看似普通的家宴,自然是不可能逃脱风冥修的眼线的。他所居住的天涯阁,整晚都是灯火通明的。而此时,感受到最大压力的人,恰恰就是那个被大家认为处于高枕无忧状态的继城主。

“玄彻,这几日你找个合适的时间去一趟楚月阁。再这样按兵不动下去,迟早会又被风云烈伏击的。今晚他大摆夜宴,宴请群臣,除了玄沐,他竟然没有招呼其他兄弟前去,他到底有何居心,这并不难猜测。”风冥修一边仔细地翻阅着朝臣们呈上来的折子,一边郑重地吩咐着风玄彻。

“依我风玄彻看来,大哥今晚本应该不请自到的。这样的话,风云烈也就没有了算计的机会。”风玄彻对于大哥的决定一直都不是很赞同。

“背后的事情齐镇南早已为风云烈安排妥当,今晚的夜宴不过是给大家提供一个会面的机会罢了。我们又何必自讨没趣地前去打扰呢?如今,最紧要的是不能给他们偷袭的机会。风云烈处于暗处,让人防不胜防。而最明目张胆的人是风玄沐,我必须想办法先将他收服才行。”

“如果要收服风玄沐也不是什么难事,听闻他最近在极力拉拢威远大将军韩远山,我们是不是应该先下手为强呢?”

“正有此意,明日早朝,我自会向父亲禀明,我要在风玄沐之前,请求父亲赐婚。”

“大哥的意思是——要娶韩远山的女儿韩亦霜?此女可不是什么善茬啊,大哥可要考虑周全啊!”

“不必有这些顾虑,我娶她,只是为了她父亲的兵权,对于她本人,我丝毫没有兴趣!”风冥修说这话时,不自觉地伸手摸了摸随身带着的玉箫。在他心里,真正记挂着的人正是这玉箫的主人,可惜如今局势混乱,他还不能急于去寻找她……

“也罢,既然大哥这么说,那自然是做好准备了,玄彻自会全力支持。”此刻,也只有这一母同胞的胞弟才是唯一值得信赖的人了。

……

翌日,依然是秋高气爽的好天气。风云烈一大早就差人去寻秋寒,想知道她是否顺利带回了解毒之药,可结果却让他失望——秋寒仍未回来。丫鬟一大早便来禀报,说是初雪因为腿伤剧痛,浑身都冒出冷汗来了。

作为男人,胸怀大志的风云烈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因为一个女人紧张到这种地步,他甚至忘了还要赶去早朝,急匆匆便赶到了月影堂。

手忙脚乱的紫灵守在床前,却不知所措,一见阁主匆匆赶来,整个人吓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还不速去叫大夫过来!”担心又紧张的风云烈只好把这怒火都发泄在丫鬟的身上。

“奴婢斗胆请问阁主,秋寒师傅不在,奴婢该去请哪一位大夫?”紫灵跪倒在地,声音颤抖着问道。

“废物!只要是大夫,统统都给我叫过来!还在磨蹭什么!”风云烈罕见地表现出急躁与不安,只是可怜了这个原本就胆小的丫鬟。

“是,阁主,奴婢这就去!”紫灵急忙起身,跑着出了门。

床榻之上,初雪几乎已经快要被疼痛折磨得失去意识,她唯一的感觉就是阁主来了,而且还非常生气!

“你怎么样?昨晚秋寒不是说已经施针封住了穴道吗?为何还会如此?”风云烈坐在床边,扶起一脸痛苦、满头大汗的初雪,让她靠在怀中,心早已乱了。

“施针的效用早已消失,初雪已经拼命忍耐,到了天亮时分,实在无法再忍。”以初雪的忍耐力,她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可这毒素似乎有越发深入的迹象,即便她想忍住不给别人添麻烦,也是无能为力。

“到底是谁?是谁对你下了毒?难道你半点感觉也没有吗?”虽然此刻不是追问这个问题的时候,可风云烈却很想知道在她背后使坏的人是谁。

“初雪不知……”这四个字从初雪口中吐出后,她便失去了知觉,既然疼痛难忍,倒不如昏死过去算了……

于是,楚月阁主风云烈无故缺席了早朝,朝堂之上发生了什么,他无从得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