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 章 初对阵干雨斩敌首,殁枭雄轻侯犯绝户(1 / 1)

将相浮生 天香君子 2442 字 3天前

武安国还心惊于清玄刚才耍的把戏,就听得后面人马响,不得不后阵变前阵,以御凌干雨之兵。

凌干雨被拦住去路,又见武安国骑着马从军伍中走出来,面露凶光盯着三人。

秦槐安认出了武安国,对凌干雨说道:“郭怀义将军就是死于他手。”

陈轻侯在旁建议道:“太子殿下应该还困于军中,我先领一军去救太子殿下,还望二位将军帮我拖延此人。”

凌干雨回头瞥了陈轻侯一眼,没有说话。

陈轻侯解释道:“我身上有伤,一时间可能难以应付此人,但一些杂兵于我来讲还是没有问题的。”

凌干雨笑道:“何须这么麻烦,待我取了这黑胖子的首级,届时我们三个一同突围去救殿下。”

陈轻侯焦急道:“我们可以等,但殿下没有那么多时间等待了,如果一时间战胜不了他,怕害了殿下性命。”

凌干雨一边摆了摆手,一边拨马向前,说道:“诸君且看,某去便来。”

武安国看见人群中走出一个少年将军来,面如冠玉,相貌堂堂,一双眼光射寒星,两弯浓眉似刷漆,红唇赤丹若抹朱,挺峰鹰鼻贯丘壑。

头上戴的是白银狮子盔,帽上插着玉钗红缨,素雪白衣遮体,百花鲜艳缠肩,腰间三尺彩霞绕身,外罩龙鳞寒甲,身披国风玉袍。

宽肩细腰,有万夫莫敌之威风,腿壮背健,似撼天狮子下云端,骨硬筋强,如摇地貔貅临座上。

行止间是千丈凌云少年志,谈吐下展将门虎子英雄风。

唯一可惜的是,凌干雨身短,只有七尺左右,连许行风都要高他一个头,在一众身高九尺的武将中,如此身高确实折煞了不少威风。

与虎背熊腰身长九尺的武安国相比,凌干雨竟显得有些娇小。

见此情况,武安国放肆笑道:“三寸丁的小孩也能上阵为将了?乐朝真是气数已尽,没人用了。”

凌干雨听了,并不气恼,微微发笑,说道:“等你人头落地的时候,就知道我身躯伟岸了。”

又说道:“报上名来,与我初次对阵的不能是个无名之辈。”

武安国喊道:“吾乃北海武安国也。你这三寸丁又叫什么?”

凌干雨一脸嫌弃,叹道:“罢了,终究是个无名小卒,死在我手上,是你闻名天下的唯一机会了,在你那卑劣的墓碑上,刻下我凌干雨的名字,无名小卒,随我一同传唱后世吧。”

说罢,二人拍马交兵。

凌干雨先发至人,一枪直戳武安国心窝,武安国仍是双锤往胸前一架,未曾想凌干雨将枪头往右一拐,往回一收,武安国反应不及,被凌干雨用枪尖挑断了左手手腕。

直至流出血来,武安国惊觉左手没了力气,握不住铜锤,铜锤直直砸在了马背上,砸的战马肝胆俱裂,战马痛苦嘶鸣一声,爬在地上不动了。

一切发生的太快,武安国还没反应过来,又见凌干雨拔剑砍来,正要惊呼,却发现已经发不出声音。

咕噜噜,头滚了三五步,眼前的凌干雨是如此伟岸。

众人看的分明,武安国的头滚了几圈之后,竟然开口惊呼:

“吾头在否?”

双目圆睁,看着自己的身子轰然倒地,才明白自己已经身首异处。

诸将皆惊,竟如此之快。

凌干雨看着地上的头颅,说道:“我要借你扬名,不可能留你全尸。”

武安国军队被这一幕吓得血都凉了,凌干雨不过一挥手,顷刻间,就被惊雪铁骑踏为齑粉了。

因为惊雪行军速度太快,再加上后面原来有柳传叶把守,因此众人根本没有对后方设防,被冲了一个措手不及,乃至惊雪所到之处,皆望风而倒。

陈秉忠被清玄摆了一道,十分恼火,对后方的情况还一无所知,又重整旗鼓,集合了众将,对韩淳阳发起最后的反扑。

清玄与韩淳阳竭力抵抗,但敌军势大,虎步疲惫,眼看就要溃败,韩淳阳吓得大呼:“吾命数至此?”

陈秉忠挑死一个盾兵,一马冲破了虎步的防线,打开了一个缺口,贪婪地冲向韩淳阳。

韩淳阳见陈秉忠已经近在咫尺,自觉死到临头,叹息一声,正了衣冠,满脸的不甘与失落,对清玄吩咐道:“我已决意死社稷,不会逃避,将军若还是忠心于我,于我乐朝,还请速回京城,护送吾妹逃出城去,这是我最后的命令,也是我最后的遗愿。”

说罢,闭目待死,任由清玄怎么呼喊也岿然不动,清玄无奈,只能退走。

陈秉忠见韩淳阳就在眼前,双眼都放出了光芒,快马加鞭,举枪便要刺。

只听得叮当一声,擦出一片电光火石,韩淳阳听得声响,睁开眼睛定睛一瞧,一把巨剑横在面前,挡住了枪尖。

韩淳阳大喜,喊道:“秦将军可算回来了。”

秦槐安没有说话,甚至没有看韩淳阳一眼。

陈秉忠被枪杆传来的振动震的虎口拔牙发麻,收了枪,也认出了来人就是秦槐安。

煮熟的鸭子飞了,这时陈秉忠悔的肠子都青了,气急败坏大骂道:“我念同袍之情,不忍伤你性命,你居然还来坏我好事。”

秦槐安根本不答话,挥起巨剑就向陈秉忠砍去,陈秉忠横着枪迎接,可奈何根本抵不住秦槐安千钧之力,一直被秦槐安压制,巨剑已经压到了脖子,陈秉忠用肩顶着枪杆,肩手并用,拼尽全力,身上青筋爆起,面目涨的通红,恍惚间,许多往事竟涌上心头。

看向秦槐安,才发现秦槐安竟然只用了一只手,而另一只手已经拔出了古均剑,向自己掷来。

已经没有办法躲开了,被古均插住了左肩,手上没了力气,被秦槐安一剑拍翻在地。

眼前已经开始走马灯了,陈秉忠自知命数已尽,但仍然想挣扎着站起身来,直到看见眼前那个少年。

凌干雨骑着马从他身边走过,侧首看了陈秉忠一眼,眼里好像有惋惜。然后拍马走了,走向韩淳阳。

陈秉忠忽然放弃了挣扎,躺在地上,双目无神望着天,大口喘着粗气。

传来秦槐安的声音:“陈将军,照你所说,我留他一息尚存。”

陈秉忠挣扎着望去,只见陈轻侯拖着伤痕累累的身子走了过来,左手提着一把黑刀,右手拿着一张弓,背上还背着一些残破的枪。

陈轻侯已经走到了身前,他在眼前一一展示着他的战利品。

是,是大儿子的金雕弓,二儿子的传木枪,三儿子的流水矛,四儿子的火丈枪,以及五儿子的土灵戟。

陈轻侯将那些武器摆在了他的身旁,陈秉忠咳的厉害,吐了几口血,含着满口鲜血,扭头望向凌干雨,说道:“我也是秉忠而死了。”

陈轻侯抬起了自己的白日乌金刀,双手握住刀把,刀尖朝下,说道:“你没有后顾之忧了,你们陈家在我手上绝户了。”

说罢,身子一压,刀尖朝着陈秉忠心口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