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9章 韩淳阳追谥先人,郝乐生魂归地底(1 / 1)

将相浮生 天香君子 2241 字 2天前

许行风还是没有买到猪头肉,他看了看已经关门的店,默默地转身回去了。

越走越觉得悲上心头,不住地流下眼泪来。

“许兄,怎么了?”封月关切地问道。

许行风抹了抹眼睛,眯着眼睛,愣了一会,开口说道:“我父亲死了。”

封月有些诧异,赶忙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很久了,只是我刚知道。”许行风抹干了眼泪,边走边说道。

“哦。”

二人沉默无语,一路回了凌干雨家。

天已经黑了,封月回房间去了。

许行风一个人独坐在屋里。

使人成长的,从不是岁月,而是那些不眠的晚上。

第二天,封月再见许行风时,除了有些黑眼圈,一切如常。

再说伍汀烟回去后,才发现陆封纪因为自腿被打断了。

陆封纪觉得自己已经残废,不能耽误了伍汀烟,便早早找人退了婚约,断了与其成亲的念想。

伍汀烟知道后,回想起曾经的历历目目,愧疚与感动揉杂在一起,汇成了鲜活汹涌的爱意,她第一次如此痴爱于这个男人,纵然一千首情诗,也不能表达这种爱意。

她向陆封纪求婚了,但陆封纪并不相从。

伍汀烟在他房前跪了一夜,数九寒天,人都快冻成冰雕了,陆封纪也没出来看一眼,伍汀烟也没动一下。

终于在伍汀烟快昏死过去的一刹那,她模糊的眼线出现了一个坐着轮椅的身影。

后面发生了什么,我们不得而知,但二人决定择日举行婚礼,完成结婚仪式。

韩淳阳跟往常一样上朝,此次是为了商量韩龙胤下葬的事。

韩淳阳刚刚坐稳,还未来得及开口。

陶子文便跳了出来,韩淳阳皱了下眉头,很是不悦。

急切地开口说道:“大理寺少卿陆封纪找到了他的未婚妻,二人决定择日举行婚礼。”

“什么玩意。”韩淳阳心里暗骂一声。

不耐烦地开口道:“来人,削去他的官职,扒下他的朝服,拖出去打二十廷杖,逐出宫去。”

陶子文愣了一下,左右摇头看了看,试探地开口说道:“陛下,陆大人他,他没来上朝,要不派人去他家拿他吧。”

韩淳阳看傻子一样看着他,陶子文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人拖了下去。

一边挣扎一边大喊:“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

韩淳阳环视了一眼下面的群臣,众人都默默无语,只有几个看好戏的正幸灾乐祸。

缓缓开口道:“言官是专门负责多管闲事的吗。”

言归正传,众人开始商议韩龙胤下葬之事。

韩龙胤的谥号却迟迟不能定。不少人认为韩龙胤治国无能,荒淫无度,当追恶谥。

但韩龙胤有统一中原之功,更是乐朝开国皇帝,若追恶谥实在是不合适。

最终由陈到拟定,韩淳阳决定,追封谥号为烈帝。

只论其功绩昭昭,其行烈烈,而不论其私德。

因为韩淳阳许给凌干雨的条件,凌霄也要以大将军礼下葬,也要追其一个谥号。

韩淳阳问众臣:“可问诸君,凌霄该当何谥?”

众人皆沉默不语,谁也不知道韩淳阳的心思,便不敢妄言。

只有秦槐安站了出来,开口说道:“凌将军从龙起于乡野,危身奉上,险不辞难,此为忠,南征北伐,克定祸乱,以兵征而行王道之势,此曰武,忠武俱全,当以忠武为谥。”

众人听了,都抬头看着韩淳阳。

韩淳阳脸有些僵,挂着笑到一半的笑容,生硬地开口道:“武忠?武忠好啊,就追谥其为武忠吧。”

秦槐安听了,没有说什么,退回队伍中。

韩淳阳正打算退朝,李典却突然说道:“许清文乃我朝丞相,而今身陨,也当追封谥号。”

“哎呀,”韩淳阳早就料到此事,故作失望道:“许清文死前已经被削去了官职,现今已经是庶民身份,哪里要追封谥号呢?”

“这”李典还要开口,但被韩淳阳打断了:“李尚书,许清文的官是我父削去的,我若给他追谥,岂不是违抗我父之命,你要陷我于不孝之地吗?”

李典不敢再言,默默退去了。

散朝后,韩停月找到韩淳阳,问起为何不肯给许清文追封谥号之事。

“凌霄滔天之罪你尚可为之正名,而许清文是我们的老师,教育之恩没齿难忘,你为何就如此无情呢?”

韩淳阳也不掩饰,直言不讳道:“我不喜欢这个老师。”

韩停月有些愕然,张张嘴,却没有说出话来。

在韩停月眼里,许清文只是一个待人温和,教自己读书识字的老师,而在韩淳阳眼里,许清文却是一个教育严苛,规矩繁多的严师。

诚然,在教育完成闭环之前,鲜有几个少年能对自己威严如父的老师感恩戴德。

韩停月找到许行风,告诉许行风许清文只能按庶民之礼安葬。

许行风很失望,他没想到韩淳阳竟如此不近人情。

自己父亲为国操劳一生,因此命陨,最后竟然是庶民之身。

所谓庶民,就好像这个国家与他无关一样,他只是生活在这里的一个普通人,这无论对于许行风,还是许清文都是不能接受的。

这种心情这个国家真正的主人的韩停月不能理解,一生平民的封月也不能理解,许行风只能自己郁结,消化。

韩龙胤与凌霄身份尊贵,需要择日下葬,为了完成三人遗愿,许行风也决定跟他们一天发丧。

在此之前,许行风听说了郝乐生抱琴投河之事,感其忠义,决定为其操办葬礼。

郝乐生妻子对其失望,不愿意回来。

他又孤身一人,举目无亲,都没有人来吊唁。

如此葬礼,实在不好看。

许行风思索再三,知道郝乐生喜欢听音乐,便问凌干雨拿了些钱,请了乐坊里的所有歌女为郝乐生哭灵,又请了大小乐师来吊唁郝乐生,也为其奏乐。

歌女哭灵,声调婉转,十分动听,引得不少人为之侧耳,但声泪俱下,其音凄然,难掩悲伤之情,使闻者落泪。

余音绕梁,不绝如缕。

时人皆称之为奇。

许行风感叹道:“这也算是全城人为郝乐生哭过一场了。”

郝乐生投河而死,找不到尸首。

因此令人雕刻了其等身木像,用棺木盛之,代以下葬。

在一片丝竹之声中,埋入了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