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兰看到金总坐下,紧张的一下子站起身,“金总。”
金总摆摆手,示意她坐下。
金雨则看看周围的空座,不屑地甩了下短发,对着春兰眨眨眼睛,示意她赶紧坐下。
春兰就尴尬地坐下,大口吃饭,想快点吃完快点走。
“小王啊,最近工作怎么样啊?”金总吃了口饭,看看金雨又看看春兰。
金雨听到金总叫春兰“小王”,一口饭差点喷出来。她总喊春兰,甚至忘了春兰还有个姓氏,这个“小王”听着就像在叫旁人,她没法把“小王”和“春兰”划等号。。
春兰虽然也觉得这个称呼别扭,但也不在意,她没想到的是金总不和金雨聊天,反倒问自己的情况。她很认真地回答了金总的问题,说最近都挺好,就是工作还挺忙的,总加班到很晚。
金雨一听,又差点喷了,这春兰也太实在了,当着老板的面敢抱怨加班。
金总看金雨一会喷一下,吃个饭也没个正形,又是恨铁不成钢,“女孩子吃饭就慢点,怎么也要讲讲餐桌礼仪,你这样以后在酒局上怎么应酬啊!”
“我才不要去应酬。”金雨小声嘀咕。
眼看着金总又要数落金雨,春兰赶紧打圆场,说金雨现在特别要求进步,每天都很认真的工作,说自己特别喜欢金雨的性格,飒飒的,总之巴拉巴拉说了好多。金总听了倒是挺开心,看着金雨时还露出了微笑。
春兰还想继续说,金总却转而发问,“你觉得高会计怎么样?”
春兰看着金总竟一时之间语塞。她不知道该不该说自己看见的账本,说了,她没有证据。不说,眼前的人既是对自己有知遇之恩的老板,看到了自己的专业能力,又是她最好朋友的父亲,她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想了想才说,“她,挺好的。”
金总哪能看不出春兰说的不是实话,“怎么,你们关系不好?”金总是知道高会计的业务能力的,春兰之所以犹豫,很可能是她们之间的关系没处理好。
“我们关系挺好的。”春兰说这话都没有犹豫。后面的话春兰想想还是没说出来。
“那这样吧,吃完饭你们俩到我办公室来一趟。”金总下达命令。
店长室内,金总坐在办公椅上,春兰和金雨就坐在他对面的会客椅上,她们身后的门已经紧紧关闭。
“下面我要说的话,可能会打破你们的认知。”金总很认真地看着两个女孩,然后眯着眼睛开始诉说。
金总之所以让春兰去做出纳,其实就是想安插个人在高会计身边。高会计是他现在老婆的闺蜜,打从金雨到超市上班,高会计就在不断地把超市的钱转出去给金雨的后妈,每次的数额也不多,金总就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权当是给老婆零花钱了。
但最近一段时间,从金总来当超市的店长,她们转出去的钱开始变多。金总不想把家里的事闹得人尽皆知,就自己找人调查,但一直没找到证据。
他知道春兰是金雨的好朋友,又听说了她之前帮金雨解围,还有救人的事,觉得她是个值得信任的人。所以才对她说这一番话,想让春兰盯紧高会计,做好每天的现金记录,核对转账、支票等记录,形成证据。让金雨在场,是因为他想让金雨尽早了解社会,以后有能力独当一面。
金雨也不得不承认,她爸虽然不是个好爸爸,但的确是个好领导。最近一段时间她看到了她爸在工作中的风采,也学到很多书本上学不到的东西。不过她在知道后妈转移爸爸财产时,突然替她亲妈出了口气:老头子就是活该,不要她妈那么好的女人,非要一个有二心的,这回好受了吧,该!
春兰听了金总的这番话,很是吃惊,她没想到有钱人家的是非这么多。
想了想,春兰把昨天看到账本的事跟金总说了。她本以为是自己看错了,想不到这竟然是真的。现在想来高会计之前不愿意让自己接触财务工作,也的确是她在账目上做了手脚。
“小王,我和金雨,能信任你吗?”金总听春兰说完昨天账本的事,凝眉沉思了片刻就来了这么一句。
“当然。”春兰看看旁边假小子似的的金雨,对着金总郑重点头。她就这么一个好朋友,她希望她过得好。
“有我什么事啊?”金雨蹬了一脚桌子腿,不悦地道。
“你傻呀,我的家产以后都要传给你,她现在转移的都是你的钱。”金雨一下子懵了,这老头子不是一直看不上自己么,各种批评,各种数落,各种看不起,现在怎么还突然转性了,整得她都不会接话了。
金总不理会金雨,继续对春兰道,“小王,那就麻烦你看好每一笔账。”停顿片刻,金总又道,“如果你再见到那本账本,想办法拿到手。”
春兰犹豫半天,才点点头,“我会看好每一笔账,至于账本,看机缘吧。”她实话实说,早上已经翻过一次高会计的东西,什么都没找到,她只是个平平无奇的农村女孩,实在没有像谍战剧里的间谍那样的心理素质。
“没事,尽力就好。”其实像金总这样的大老板,又怎么会只布置一条眼线。
晚上回家,春兰把这个事情跟桂生说了,因为她实在是有些害怕。她窝在桂生怀里寻求安慰,贴着桂生坚实的胸膛,她就觉得安心。
桂生就安慰她,如果觉得害怕就别去干了,听着就挺危险的,城里人那些弯弯绕哪是他们这些农民能整明白的,她不过就是趁着冬天打点工赚点钱,何必要参与那么惊心动魄的家庭斗争呢,干脆回家猫冬得了。
而且这个事说大了是犯罪,说小了就是人家的家事,一个可大可小的事,春兰一个外人还是少参与的好。再说金雨她爸那么有钱,钱多点少点对他也没什么影响,不过是他百年之后的钱财给谁,或者怎么分,一个是媳妇一个是孩子,要是他就一人一半,保准就没有这么多事了。再多的钱也买不来家人的关爱和陪伴,有钱人怎么还搞不清楚这么简单的道理呢。
春兰觉得这一世的桂生活得好通透,简直是句句在理,她虽然是重生的,但也不过就是在农村多活了十年,思想认识上并没有什么高度,反倒是桂生让她越发地刮目相看了。
想了想,春兰还是说看机缘吧,没必要给自己搞得压力那么大,先做好出纳的工作,如果真的再看到那个账本,她会帮金总的。
桂生在春兰的额头上轻轻一吻,“你真是个傻子。”